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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岳有时候觉得他像个木头，但又觉得这种木头挺好的，至少不会骗人。
周末的下午，老周打来电话，说今天收车早，问曹岳要不要出去转转。
曹岳想了想，说行。
她换了衣服下楼，老周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曹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老周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想去哪？”
“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曹岳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不你顺路送我到家门口那家麦当劳？我给我儿子买个套餐，他昨天晚上说想吃那个新出的汉堡，一直念叨。”
“行。”
老周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另一条路。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麦当劳门口。
曹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推门走进店里。
这个点店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大部分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她排了两三分钟的队，给儿子点了一份麦辣鸡腿堡套餐，加了薯条和一杯可乐，又顺手给自己买了一杯美式咖啡。
她提着纸袋回到车上，把咖啡放到杯架上，纸袋放在腿上，正准备拉安全带，老周看了一眼那个纸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就买了一套？”
老周问。
曹岳正在拉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没太在意：“是啊，他吃一套就够了。”
老周没有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不给我闺女也买一套呀？”
曹岳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
老周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抿着，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你女儿？”
曹岳下意识地说，“我不知道你女儿今天也想吃麦当劳啊。
你刚才也没跟我说你要带她出来。”
“不是今天，”
老周的呼吸重了一些，声音也大了几分，“我的意思是，你给你儿子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闺女呢？你哪怕多买一套带回去，回头我给钱你也行呀。”
曹岳握着纸袋的手紧了紧。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但脑子里有点乱，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之前也没说过你女儿喜欢吃麦当劳啊，我又不是故意不买的。”
“这还用说吗？哪个孩子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老周的语气越来越冲，方向盘上的指节捏得咯咯响，“咱俩处了半年了，我闺女的事我跟你说过不少吧？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都跟你说过。
你买的时候但凡多想一下，也不至于只买一套。”
曹岳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把纸袋往车门边一放，转过身正对着老周，声音提高了半度：“老周，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我给自己的孩子买个吃的，还得顺便给你闺女带一份？我要是带了，那是我的心意，我不带，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怪我吧？咱俩还没到那一步呢。”
“这不是到不到那一步的事，”
老周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这是你有没有那个心的事。
你要是心里有我们爷俩，你买的时候就会想到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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