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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车挺干净的。”
曹岳随口说了一句。
老周发动了车，笑了笑：“干这行的，车里不干净，乘客不愿意坐。”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慢慢开着，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
曹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平静，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小鹿乱撞，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像是坐在一个老朋友的车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曹岳，”
老周忽然开口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我觉得你挺好的。
我不是那种会说好听话的人，但我是实在人，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答应了的事就一定做到。
你要是觉得我也还行，咱俩就处处看，不行也不勉强。”
曹岳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替。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故作深沉的认真，是那种老实的、不会拐弯抹角的认真。
“行，处处看。”
曹岳说。
那天晚上回到家，曹岳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儿子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妈，相亲怎么样？”
曹岳把包放到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正在写作业的儿子，想了想说：“还行，人挺实在的。”
“实在就行。”
儿子低下头继续写作业，随口说了一句，“那些花里胡哨的，都不靠谱。”
曹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曹岳和老周断断续续地交往着。
说“断断续续”
是因为两个人都忙。
曹岳白天上班，晚上有时候还要加班对账。
老周开出租，白班夜班轮着倒，时间更不固定。
有时候好几天见不上面，只能在微信上聊几句。
但老周有个习惯让曹岳觉得很踏实——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发一条消息，内容是“起床了，今天天冷多穿点”
，或者“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
不肉麻，不煽情，就是很平常的叮嘱，但每天都发，雷打不动。
有一次曹岳忍不住问他：“你每天发这个，不嫌烦啊？”
老周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啥，就想着让你知道，我每天一睁眼就想到你了。”
曹岳听了这条语音，坐在工位上，脸慢慢红了。
旁边的王姐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哟，脸红了？看来有戏啊。”
曹岳把手机扣在桌上，白了她一眼：“你少打听。”
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控制不住。
两个人交往了将近半年，见了大概二十来次面，一起吃过饭、逛过公园、看过一场电影。
老周这个人没有太多浪漫细胞，看电影的时候全程专注，连个手都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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