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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都没想，说明你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我怎么没把你当回事了？这半年来我——”
车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曹岳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委屈。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给自己的孩子买个吃的，怎么就变成了“没把你们当回事”
？
老周最后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了一句：“行了，别吵了。
我送你回去。”
车子开了一路，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收音机关着，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曹岳侧头看着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到了曹岳家楼下，她拿起纸袋和咖啡，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回头。
她听到身后的出租车发动了，引擎声急促地响了一下，然后轮胎摩擦着路面，车子“嗡”
的一声开走了。
曹岳站在楼下，手里提着麦当劳的纸袋，纸袋里的薯条已经软了，可乐的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她的手指上，冰凉的。
她仰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楼上的灯亮着，儿子应该在家。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几秒，然后慢慢吐出来，走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儿子正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妈，我的汉堡呢？”
曹岳把纸袋放到茶几上，勉强笑了笑：“给，趁热吃，薯条可能有点软了。”
儿子打开纸袋，拿出汉堡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外面风大，迷了眼了。”
曹岳转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她靠在厨房的冰箱上，双手撑着灶台边缘，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冰箱嗡嗡地响着，灶台上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每一滴都发出清脆的响。
她拿出手机，翻到老周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老周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女儿在学校运动会上跑步的样子，马尾辫飞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当时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现在再看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你要是心里有我们爷俩，你买的时候就会想到我闺女”
。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想说“我凭什么要想到你闺女”
，但这句话太狠了，她说不出口。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老周的女儿。
她当然想过，处了半年了，怎么可能会不想。
但那种“想”
和对自己孩子的“想”
是不一样的。
对自己孩子，是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不需要刻意去记。
对别人的孩子，是需要刻意去记的，是需要用力气的，而她那天，确实忘了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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