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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个女人,被他一个人骗了,这个人也太狠了。”
曹岳接了一句:“狠的不是他一个,是这种人的存在本身。
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研究女人的心理,知道女人想要什么,然后给你造一个梦。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梦碎了,钱也没了。”
吴丽敏看了曹岳一眼:“你这段时间培训没白上啊,说话都有水平了。”
曹岳白了她一眼,没理她。
几个人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旁边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对汪领的辩护律师进行采访,律师说了几句什么,记者追着又问了几句,律师摆了摆手,快步走了。
张晓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问刘云:“刘云姐,赵国柱的那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刘云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在走程序。
公安机关说他的案子牵扯的人比较多,调查取证需要时间。
不过我已经不急了,反正他也跑不掉。”
吴丽敏插了一句:“你放心,那个赵国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晚也得判。”
刘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姐看了看手表,走到张晓身边:“晓晓,差不多该走了,下午还有个采访。”
张晓正要转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张小姐!
张小姐!”
她回过头,看到小敏从法院的台阶上跑了下来。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她的脚步很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小敏跑到张晓面前,喘了几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来:“张小姐,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张晓愣了一下,接过本子和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本子。
封面是一只卡通猫,有些旧了,边角都磨毛了。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勇敢的一天。
我要记住这一天。”
张晓看了那行字,鼻头一酸。
她没有签名,而是写了一段话:“小敏,你比汪领强一万倍。
不是因为你比他有钱,是因为你敢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骗了我。
这需要比骗子更大的勇气。
祝你以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她签了名,把本子递回去。
小敏接过本子,低头看了那段话,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而是用力擦了擦眼睛,对张晓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被生活打磨过的疲惫的笑,而是一种从废墟里长出来的、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光。
“谢谢张小姐。”
小敏把那本子紧紧地抱在胸口,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张晓看着她转身跑回法院的背影,看着她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脚步轻快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刘一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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