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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点了点头，转过身，和刘一鸣并肩走下台阶。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林姐走在前面，已经打开车门在等了。
吴丽敏她们几个还站在台阶上说着什么，周莉在打电话，曹岳在看手机，刘云安静地站在一旁，风吹起她棉袄的衣角。
张晓上了车，关上车门。
刘一鸣从另一边上来，坐在她旁边。
林姐回头看了一眼，对司机说：“走吧，先回工作室。”
车子缓缓驶离法院，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张晓透过车窗，看着法院那栋灰色的大楼一点一点地往后退，最后消失在高楼大厦的丛林里。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晓晓，看新闻了。
妈为你骄傲。”
张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妈，我没事。”
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晚上回去吃饭。”
母亲秒回：“好，妈给你做红烧排骨。”
张晓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今天这个普普通通的上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法庭里，一个骗了三十四个女人的男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没有人知道那些女人在法庭上哭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她们走出法院的时候，抬头看到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时，心里在想什么。
但张晓知道。
因为她也是其中之一。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刘一鸣忽然开口：“张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站出来，没有报警，没有把那些证据交上去——汪领现在会在干什么？”
张晓想了想，说：“他会在骗第三十五个女人。”
刘一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红灯变成了绿灯，车子继续往前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张晓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把手指伸开，让阳光从指缝间穿过，那些细细的光线在手背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格子。
她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个汪领，还有很多个赵国柱，还有很多个用甜言蜜语当武器、用女人的真心当提款机的人。
她改变不了所有人，但至少，她让其中一个付出了代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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