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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再帮你过来搬其他的。”
“今晚？”
刘云愣了一下，“这么晚了——”
“晚什么晚，才十一点。”
吴丽敏已经弯下腰去帮刘云收拾东西了，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旅行袋，拉开拉链，动作利落得像在做自家的事情，“洗漱的带上，换洗的内衣带两套，药带上，其他的明天再说。”
周莉也站了起来，帮吴丽敏一起收拾。
她拉开刘云的衣柜，看到里面挂着的衣服寥寥无几，最厚的那件棉袄今天已经穿在身上了。
柜子角落里塞着一件旧羽绒服，是好几年前的款式，袖子那里磨得发白。
周莉把它抽出来，团了团塞进旅行袋里。
“这件羽绒服还能穿吗？都磨成这样了。”
周莉皱了皱眉。
“能穿，挺暖和的。”
刘云说。
周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往袋子里装东西。
十分钟后，旅行袋装好了。
吴丽敏拎起来试了试重量，一只手能提动，不沉。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那扇关不严的窗户，那块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台嗡嗡响却吹不出热风的暖气，那张睡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旧床垫。
“刘云，”
吴丽敏说，“这地方以后别回来了。”
刘云站在屋子中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快一年的地方。
刚搬来的时候她觉得这间屋子又小又破，住久了反而习惯了。
现在要走，心里竟然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不舍，是某种告别过去的东西。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走吧。”
三个人出了门。
刘云走在最后，她拉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锁好了，然后跟着吴丽敏和周莉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没亮，但这一次，前面有两个人打着手机手电筒，光落在楼梯上，一圈一圈的，亮堂堂的。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还是冷的，但刘云觉得没有来时那么刺骨了。
吴丽敏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一辆银灰色的两厢小轿车，后座上放着几袋超市买的东西。
她把后座清了清，把刘云的旅行袋放上去。
“你坐前面。”
吴丽敏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刘云推了进去，又弯腰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周莉拉开车门坐到后座，把围巾重新裹好。
车子发动了。
暖风慢慢吹起来，仪表盘上蓝色的光映在刘云的脸上。
她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个她住了将近一年的小区一点一点地往后退——那栋灰色的居民楼，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拐角那个已经关门的小卖部。
所有这些灰蒙蒙的、冷冰冰的、见证了她最难堪日子的景物，都在车窗外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吴丽敏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不大，旋律很舒缓。
车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人安心。
车开了十分钟左右，刘云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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