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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以去小公司试试，小公司给的钱反而比大公司多，就是不稳定。”
吴丽敏端着热好的麻辣烫走出来，听到这句话，把碗放到桌上，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先别想那么多，先把身体养好，把赵国柱的事处理完，工作的事慢慢找。
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认识一个开代理记账公司的，她那边一直缺人，底薪加提成，做得好一个月能拿七八千。”
刘云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丽敏白了她一眼，“吃饭吃饭，汤还烫着呢，慢慢喝。”
刘云端起那碗麻辣烫，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热热的，辣味和麻味在舌尖上化开，一路暖到胃里。
她以前觉得这家麻辣烫最好吃的是豆泡和午餐肉，但今天她觉得，最好吃的是这口汤。
不是汤本身有多好喝，而是因为这碗汤是两个人大晚上顶着风送过来的。
吴丽敏在她对面坐下，周莉也拉了把椅子过来坐。
三个人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折叠桌，就着麻辣烫的汤，说了很多话。
吴丽敏说起了她老公下岗的事情，说她老公现在天天在家打游戏，她回去看到他就烦，但吵也吵了，骂也骂了，日子还得过。
周莉说她老公最近生意不好做，压了好多货款，两口子天天为钱的事吵架，她有时候都想离婚算了。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避开自己的难处，也没有刻意夸大自己的苦衷。
她们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看，大家都不容易，你不是一个人。
麻辣烫吃完了，汤也喝得差不多了。
吴丽敏把碗收了，拿去厨房洗了。
周莉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一支护手霜，慢悠悠地涂着，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洋甘菊味道。
“对了，”
周莉突然想起什么，“上次你说想去医院复查，去了没有？”
刘云摇了摇头。
“不能再拖了。”
周莉把护手霜放回包里，表情认真起来，“下周我陪你去。
我认识一个乳腺科的主任，我提前帮你挂号，到了不用排队。”
刘云犹豫了一下：“复查要花钱，彩超加抽血，大几百——”
“这个钱我先替你垫着。”
周莉说得很干脆，“等你有了再还我，又没利息，你怕什么？”
刘云张了张嘴，想说“你刚才不是说你老公生意不好吗”
，但她看着周莉那张故作轻松的脸，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好意，不能拒绝。
她以前不懂这个道理，总觉得欠了人情就是欠了债，时时刻刻想着要还。
但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情谊不是借和还的生意，而是有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问回报地拉你一把。
“谢谢。”
刘云说。
周莉摆了摆手：“别跟我说这两个字，听着别扭。”
吴丽敏洗完碗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上。
她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吴丽敏拍了拍手，“刘云你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今晚先跟我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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