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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敏。”
“嗯？”
“你说，赵国柱被抓了，那我的钱能要回来吗？”
吴丽敏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顶滑过去，明暗交替地落在她脸上。
“能不能要回来，那是以后的事。
但你能不能再赚到钱，那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事。”
吴丽敏说，“赵国柱那个人，他不值得你为他搭上后半辈子。
你把后半辈子过好了，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刘云想了想，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
她想说点什么回应，但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过觉了，那些失眠的夜晚，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还不完的债、那些躲不掉的催收电话，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绝望。
但今天，在这辆摇摇晃晃的小车里，在暖风和收音机的低语里，她的眼皮终于撑不住了。
她睡着了。
吴丽敏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暖风调低了一档，把收音机的音量又拧小了一点。
后座上的周莉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刘云安静下来的睡脸，压低声音说：“她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不知道。”
吴丽敏也压低了声音，“你看她那个黑眼圈，深得跟化了妆似的。”
周莉叹了口气，缩回后座，把围巾盖在腿上，靠着车窗看向外面的夜景。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流动的河。
“丽敏，”
周莉忽然说。
“嗯？”
“你说，她手腕上那个口子，是不是——”
“别说了。”
吴丽敏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发紧，“别说那个了。”
车里又安静了。
吴丽敏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无尽的、被车灯照亮的路。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后视镜里，刘云的脑袋歪在车窗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车在夜色里稳稳地向前开，往有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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