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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抽屉里的协议就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他和这笔钱之间的一切联系。
汪领的心在滴血，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
“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喜悦，“沈女士，您现在凑够一万个亿了吧？”
张小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一下余额，然后抬起头，朝他笑了。
那个笑容真诚而明亮，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
“凑够了。”
张小说，“汪先生，谢谢你。”
“哎呀，您又跟我客气——”
汪领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副“我这人最怕别人谢我”
的憨厚模样。
张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温和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微笑。
但那审视转瞬即逝，快到汪领根本没有察觉。
“汪先生，”
张小举起桌上的红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汪领连忙端起杯子，双手举着，杯沿比张小的杯沿低了半寸——这是他从刘管家那里学来的礼仪，跟长辈或尊贵的人碰杯时，杯沿要放低一些，表示尊重。
两只水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叮”
的一声。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阳光透过酒液，在桌布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张小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那片在春光中苏醒的庄园。
草坪返青了，果树开花了，跑马场上的马匹在悠闲地吃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宁静、富足。
“汪先生，”
张小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汪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汪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今天专门过来看您的，一整天都有空。”
“那下午别走了。”
张小说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下午要去跑马场骑马，你一起来吧。
我让教练教你。”
汪领的心又跳了一下。
骑马。
他在庄园上空俯瞰过那个跑马场无数次，但那都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从直升机上往下看。
他还从来没有站在那个跑马场上，真正地踩过那片红褐色的沙土地。
“那太好了，”
汪领笑着说，“我从来没骑过马，到时候沈女士可别笑话我。”
张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不会。
谁第一次骑马都那样。
我第一次骑的时候，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屁股疼了三天。”
汪领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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