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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阳光充沛的餐厅里，面对着满桌子的美食，窗外是春天的庄园，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只是——如果有人在那一天，仔细地观察汪领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那层“真诚”
“憨厚”
“感动”
的表情下面，隐藏着一种深沉的、隐忍的、像狼一样的贪婪。
那贪婪被压制得很好，像是冰面下的暗流，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汹涌澎湃。
而如果有人在那一天，仔细地观察张小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淡淡的、像是嘲讽又像是冷笑的东西。
那东西藏得更深，深到只有刻意去看、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
但那痕迹转瞬即逝。
下一秒，张小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优雅的、知性的“沈曼”
的表情，端起酒杯，朝汪领微微一笑。
“汪先生，来，再喝一杯。”
“哎，好。”
两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个冒号。
六
下午三点钟，汪领从庄园里出来，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车窗开着，春天的风吹进来，带着庄园里玉兰花的香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午后的阳光中熠熠生辉的大理石宫殿，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今天的事，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无偿赠与协议？签了。
转账？转了。
一个亿？出去了。
“沈曼”
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亲热了。
以前跟他说话，总是带着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今天，她给他夹了菜，敬了他酒，还邀请他下午骑马。
这些变化，汪领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个亿的付出，换来了这些变化。
值不值？汪领觉得值。
因为这意味着——“沈曼”
对他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
那层壁垒，又薄了一层。
距离他最终的目标——骗财、骗色、成为这座庄园的男主人——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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