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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张小说：“汪先生，你把卡收起来吧。”
汪领愣住了。
“沈女士，您——”
“我说，”
张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把卡收起来。
我不能要你的钱。”
汪领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银行卡递到张小面前，语气急切而真诚：“沈女士，您别这样。
这钱是我心甘情愿给您的，不存在什么还不还的问题。
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给您的，您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不急。
实在不行，您就当这钱是捐给您的慈善基金会的，行吗？”
张小摇了摇头。
“汪先生，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你我非亲非故的，我拿了你这一个亿，我晚上睡不着觉。”
汪领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的表情更加诚恳了。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你再不收下我就要哭了”
的表情，说：“沈女士，您听我说。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有错的。
但今天这个决定，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您要是不收下这个钱，我这个坎儿就过不去了。
我回去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想——‘她为什么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沈女士，就算是为了我，您就收下吧。”
张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着，从地板上移到了书桌上，照在那张黑色的银行卡上，卡片上的银色字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汪先生，”
张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对我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
“沈女士，”
汪领打断了她的话，这一次他几乎是用一种“你再说不要我就跪下了”
的语气，说，“您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就站在这儿，站到您收为止。”
张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无奈。
“你这个人，”
张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犟呢？”
汪领憨厚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犟，最大的缺点也是犟。
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小走回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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