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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领一字一顿地说。
书房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风吹过院子里的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金色方块，正好把汪领站的位置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张小站在那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张小慢慢地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绕过书桌，走到汪领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张黑色银行卡，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汪先生，”
张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真的凑齐了一个亿？”
“凑齐了。”
汪领把银行卡翻过来，指着卡背面用记号笔写的一串数字，“这是卡号。
里面的余额，您可以随时查询验证。”
张小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汪领的脸上。
他看了汪领很久，久到汪领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汪先生，”
张小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汪领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诚恳而真挚，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那种“因为动了真感情所以控制不住情绪”
的颤抖，他练了整整三天才练出这种效果。
“沈女士，”
他说，目光直视着张小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游移，“这半年来，我跟您相处的每一天，我都觉得特别踏实、特别舒服。
您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看不起我，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财力觉得我低人一等。
您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朋友，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
我见过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见过那种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那种你有钱的时候把你当祖宗供着、你没钱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的人。
但是您不一样。
您是真正的、有品格的人。
您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在的。”
张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汪领继续说：“这一个亿，是我心甘情愿给您的。
不需要您还，也不需要您承诺任何东西。
我就是想看到您开心，想看到您凑足一万个亿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个笑容。
对我来说，那个笑容，比这一个亿值钱多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有些哽咽了。
书房里安静极了。
张小站在他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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