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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却忽然停住了。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萧玉婵看了他一眼，又轻声道：
“欢儿今日也是专程回来探望大哥。”
“父皇对这个嫡长孙，不是一向也颇为喜爱么？”
萧统依旧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望着案上的灯火。
火光轻轻摇晃，映得他眼底神色愈发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萧玉婵终于察觉出不对。
“大哥？”
“若实在疲累，不如先回寝殿歇息。”
“这里剩下的书稿，我与刘舍人他们再整理便是。”
萧统缓缓摆了摆手；随后抬起头，对几名东宫属官道：
“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都先回去歇息。”
众人领命而退，连侍女也被屏退了出去。
书房之中，一时间只剩兄妹俩人。
灯火安静燃烧着。
许久，萧统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声音低得几乎不像平日那个温雅从容的太子。
“玉婵。”
“有件事……外人或许不知。”
“可你，大约也该知道一些了。”
萧玉婵静静望着他，没有出声。
萧统低声道：
“父皇他……”
“曾经动过废储的念头。”
萧玉婵神色微微一变。
不知何时已经从后院偷偷溜回来的萧玉嫙，站在旁边原本有些走神，听到这话也一下愣住了。
萧统苦笑了一声。
“外人都以为，只是因为那只腊鹅。”
“其实……没那么简单。”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玉婵。”
“那只腊鹅……确实是我埋的。”
萧玉嫙一下睁大眼睛：
“大哥——”
萧玉婵却立刻抬手制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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