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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之内，茶香仍未散去。
案上书卷堆叠如山；几名东宫属官仍低头整理文稿，不时低声商议几句。
萧统则与萧纲、萧绎等人围坐而谈。
几位皇子皆是当世知名的文士；谈及经史、辞赋、佛理，往往一句话便能引出满堂议论。
萧玉婵站在一旁，偶尔也会捧着书卷上前，与几位皇兄低声讨论几句。
有时一句点评，竟连刘孝绰、王筠等人都不由侧目。
萧纲忍不住笑道：
“玉婵若是男子，只怕东宫文学之名，又要多一位了。”
萧玉婵只是浅浅一笑：
“二哥取笑我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暗；宫人入内掌灯。
萧纲与萧绎等人也终于起身告辞，萧统亲自送至廊下。
萧欢亦上前行礼：
“父亲，儿臣也先回去了。”
“今日未曾去向皇祖请安；若再迟些，只怕宫门都要落钥了。”
萧统点了点头：
“去吧。”
萧欢恭敬退下。
夕阳余晖洒在长廊之上。
萧统静静望着弟弟们与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淡了下来。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重新回到书房之中。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厅堂，此时忽然显得安静了许多。
萧统走到席间坐下。
整个人像忽然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靠在椅背上。
手轻轻按着额角，神色间透出深深疲惫。
萧玉婵端来一盏热茶，轻轻放到他面前。
“大哥。”
“累了吧？先歇一歇。”
她顿了顿，又轻声笑道：
“二哥、七哥他们，其实也都很关心《文选》之事。”
萧统“嗯”
了一声。
沉默片刻，才低低道：
“他们二人……才学确实都极好。”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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