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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统低着头，像忽然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
“可我的本意……”
“真的只是祭奠母妃而已。”
“我从未有过半点不敬父皇之心。”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可偏偏有人借此构陷于我。”
“而父皇……”
“他再也不提此事。”
“却也……再不肯真正信我了。”
最后一句出口时。
他的声音终于彻底颤抖起来。
“父皇他甚至……”
“连让我辩解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话音未落，这位素来温雅持重、名满天下的东宫太子，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低下头，失声痛哭起来。
萧玉婵怔怔望着兄长，眼神复杂。
眉间也一点点蹙紧。
许久，她才轻轻将手帕递过去。
又伸手缓缓拍了拍萧统的肩背。
却终究不知该如何安慰。
而另一边，萧玉嫙也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未见过大哥如此模样。
过了很久，她才小心翼翼轻声叫了一句：
“大哥……”
萧统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又低下头去。
只余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轻轻回荡在灯火昏黄的书房之中。
傍晚时分。
建康城内，暮色渐沉。
东宫之外，长长的青石街道一路向远处延伸。
宫墙在夕阳下投出深深阴影。
萧氏姐妹并肩缓缓而行。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萧玉婵神情微凝，目光静静望着前方；似乎仍在想着方才书房中的情景。
萧玉嫙则时不时偷偷看姐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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