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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向符灵，虽然隔着白绫看不清他表情，但符灵觉得师兄嘴角好像往下弯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委屈极了。
“卿卿，”
沈凌轻声说，“她说不行。”
符灵的心登时被“卿卿”
二字砸得七荤八素，霍然站起：“我替师兄！”
舒意一把将他摁回去：“你坐下！”
沈凌叹了口气：“实不相瞒。
我年少无知，曾因心疼师弟——干过代笔罚抄，欺瞒师长的事。”
尘明珠试图替前偶像洗白。
舒意瞪了小光球一眼，不满道：“这算什么坏事！”
符灵不置可否，吃了一口师兄递过来的、疑似封口费的葡萄。
——此事半属实。
只有他知道，那三遍《清心诀》根本不是替他抄的。
是他根本没犯错，师兄硬说他犯了，罚他抄，又“好心”
帮他抄，抄完了还让他欠了个人情。
那份人情后来还了整整一个月。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哄他女装。
还说自己穿女装的样子像……像……
像他的小新娘！
酒过三巡，院门合上，舒意毫无醉意，又买菊花酒去了。
舒意回头望去。
那样可恨的大师兄，此刻眼缚白绫，一个人坐在那里，杀业很难让人不忽视。
她才发现他的身体，苍白的像一张纸。
她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
符灵在他对面坐下，表情难得有些郑重：“师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
“我藏了一个跟师兄有关的礼物，藏了十几年，就为了今日，”
符灵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柔，目光灼灼，“一直想给你看看。”
沈凌微微坐直了些。
气氛安静下来，月光正好，晚风也正好。
符灵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留声符，灵力催动，搁在石桌上。
然后——
尾音上扬，好整以暇，是十六岁的沈凌。
“乖宝，往左，第三排架子后面。
别怕，长老不在峰上，摔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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