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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春思忖一番，最后说：“算了，还是不去了，过完年就把人接回来了。”
逢年过节，哥胥须得往岳家送东西，这是礼数。
就算不年不节，哥胥平日里也得殷勤着些。
可就没见过石家这样的，从说亲到亲事定下，都没见哥胥来过，更别提送东西了。
张氏心里不痛快极了，早上她还拿捏着姿态，担心石家来了人要吃喝，连忙把家里的猪肉和鱼藏到厢房去了。
接着张氏等了整整一个早上，哥婿人影都没瞧见一个。
还不如隔壁，人哥胥一大早就上赶着送了条大草鱼过来。
可把何阿苗显摆得跟什么一样，嗓门大得整个村子都听见了，直夸她哥胥孝顺，有本事，三天两头的往岳家送东西。
这话简直就是在啪啪打在张氏的脸上，气得她把院门用力关上了，让那老货叫！
张氏心情不好，看姜蝉就更不顺眼，对着姜蝉一顿冷嘲热讽。
“真以为石家送了大雁和红布过来，就是看上你了？”
“还不照样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嫁的男人也不见得看重你，过年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张氏叉着腰骂骂咧咧。
姜蝉抿紧唇，低着头没说话，任由张氏奚落，他回嘴的话张氏反倒会更来劲，还会上手打他。
姜蝉把鱼从桶里捞出来，刀背用力敲了两下鱼头，原本活蹦乱跳、甩打着鱼尾的大白鱼立即没了动静。
姜蝉动作熟练的刮掉鱼鳞，划开鱼腹，掏出里面的脏腑和鱼胆，血水和鱼鳞沾满他两只手，看上去十分血腥。
张氏见状也不骂了，捏着鼻子冷哼一声，一脸嫌弃的进了屋。
一旁杀鸡的姜二叔在张氏进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姜蝉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年初二是走亲戚的日子，只是姜家没什么亲戚在了，就算有，自从姜蝉爹娘去世后，也都不太走动了。
主要走的是张氏那边的亲戚，张氏娘家就在隔壁张家村，家里也穷，早年张氏带着一双儿女回去，兄嫂都会垮着脸不高兴。
后面姜蝉父母不在了，张氏得了大房的田地房屋，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去娘家带的东西也多了，兄嫂又换了一副嘴脸，巴着捧着张氏，就连爹娘都说女儿有本事。
张氏自然十分得意，往娘家跑得更勤了，就为了多听几句恭维话。
这不，一早起来，张氏就亲自备了礼，鸡蛋自不必说，乡下走亲戚只要不是特别穷的人家多少都会带几个，更别提张氏还带了猪肉和一坛子酒，以及一尺细棉布。
这礼放在哪都算十分重的了，也难怪石家来下聘当天，张氏一直暗骂石家寒酸小家子气，不像她这样拿得出手。
想到待会儿兄嫂父母又得围着她说好听好，张氏嘴角止不住的笑起来。
姜宁和姜小宝也都换上了新衣裳，在院里打雪仗，担心刚换的新衣裳弄脏弄湿，张氏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然后拎着一个大篮子从灶房出来了，把东西递给姜守烛后，张氏转身把灶房门锁上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后，这才将钥匙揣进怀里。
姜二叔犹豫了下，小声道：“灶房锁上了，小蝉晌午吃饭怎么办？”
不止晌午，按照姜二叔对妻子的了解，估计得到天黑了才会回来。
张氏不耐烦道：“一两顿不吃又死不了人，行了，快走吧！”
姜二叔讷讷不敢再言语。
姜蝉屋子就挨着灶房，张氏和二叔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不过都习惯了，平日里也这样，只要是姜蝉一个人在家，灶房门必定是锁上的。
就算不锁，张氏也会仔仔细细把罐子里的鸡蛋数清楚，米面做好标记，很多次姜宁和姜小宝偷吃鸡蛋，张氏回来都会把这账算在姜蝉头上。
他继续缝制喜服，这红布料子很好，是周秀春当着青竹村四邻的面送到姜家来的。
在邻里的议论声中，饶是张氏脸皮再厚，也臊得慌，待周秀春离开，也不敢昧了姜蝉做喜服的布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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