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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要干活没时间，晚上燃油点灯会挨张氏骂，是以这么久了，喜服还没做出来，趁今日张氏走亲戚去了，姜蝉想抓紧时间做了。
专下心来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姜蝉丝毫不察天都快黑了，还是听到外面喊声，这才回过神来。
姜蝉忙放下喜服，出去一看，虎子正扒拉着院门，探出半个小脑袋喊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他大哥柳谷雨，半大小子懂得避嫌，没有上前来。
姜蝉一出来，虎子立即亲热地拉着他手，扬起小脸说：“姜哥哥，阿奶让我和哥哥来叫你去家里吃饭。”
姜蝉脸上露出笑来，摸了摸他小脑袋，说：“虎子和哥哥回去告诉阿奶，姜哥哥还有事，就不去了。”
听到姜哥哥不去，虎子鼓着小脸不高兴了，问：“姜哥哥有什么事啊？”
姜蝉一顿，除了想早点把喜服做好以外，倒也没什么别的事。
只是那日从匡阿婆家回来，后面他又去了一次，也发现了婶子们对他的冷待和不喜。
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日子，姜蝉学会了看人脸色，虽然不知道婶子们为什么突然不喜他了，但也不好再到柳家去。
只是看着虎子稚嫩的小脸，不善说谎的姜蝉实在想不到什么借口。
姜蝉迟迟不说话，虎子又拉着他手晃了晃，有些可怜地说：“姜哥哥好久都没有陪我玩了。”
他很喜欢姜哥哥，不像阿娘那般凶，姜哥哥温柔又好性，天热的时候会带他和几个弟弟妹妹去河沟里抓螃蟹，还会给他们编草蚱蜢玩。
“虎子乖，姜哥哥改日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
虎子瘪着嘴：“我想要姜哥哥现在就和我玩。”
不知道他二人说些什么，迟迟不走，柳谷雨犹豫了下，过来了。
柳谷雨笑着问：“虎子和姜哥哥说什么呢？这么久。”
虎子吸吸鼻子：“姜哥哥说他有事，不去我们家吃饭了。”
柳谷雨这才看向姜蝉：“姜哥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做。”
他以为又是劈柴挑水这等事。
姜蝉笑道：“姜哥哥要成亲了，得在家做喜服呢。”
没成想他才刚说完，原本还在不高兴姜哥哥不陪他玩的虎子，一下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嘴里嚷嚷着说不让姜蝉成亲，明明都说好了，等他长大了娶姜蝉哥哥的。
他心里也一直是这么想的，没成想现在姜哥哥居然不等他了，这么快就要嫁给别人了。
虎子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怕他败坏姜蝉哥哥名声，柳谷雨气得对着弟弟屁股蛋揍了几下，不许他乱说。
姜蝉连忙拦住柳谷雨。
虎子今年才五岁，童言无忌，就算有人听到了，也只会笑着打趣一声“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娶夫郎了”
，哪里会当真。
姜蝉给虎子把眼泪擦干净，又温声哄了一番，总算把兄弟俩给哄回去了。
傍晚雪又下了起来，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姜蝉屋里没有火盆，冻得他面色青白，手上也有些拿不稳针线。
听着被风吹得啪啪作响的门窗，姜蝉放下针线，出了会神。
才抱着喜服挪到床上，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被褥搭在腿上，继续缝制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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