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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守义这才拍着胸膛，长松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闭嘴！”
陈川一把堵住他嘴巴，不让他乱说。
石升谷在旁边笑得不行。
“行了别吵了，不是说的阿远定亲的事吗？你俩扯到哪去了。”
陈川瞪了杨守义一眼，止住话题，一看身旁。
石远山早已经走没影了。
到地方后，石远山放下鱼篓，卷起裤管，倒不是要下水去，这天气，火力再旺盛的汉子也抗不住，只是一路走来，下半身被雪水打湿了，贴在腿上难受，卷起来爽利些。
后面跟来的三人也同样卷起裤管。
溪流里有很多冒出头的石头，石远山率先找到落脚处，搬起一块石头，和其他冬天藏在淤泥里的泥鳅不一样，红尾子喜欢藏在石头缝里或者石头底下。
石远山运气好，才般了一块石头就抓到了两条。
而且这红尾子吃起来味道也要比普通泥鳅更好，更细嫩，没有任何土腥味，只是红尾子个头更小，一指宽都没有，不太好抓。
抓红尾子的时候石远山还顺带抓到了几条石爬鮡，这鱼同样藏在石头底下，通体无鳞，摸着也和红尾子差不多，滑腻柔软，只是吃起来不如红尾子细嫩，又不好处理，多数人家会用来喂鸡鸭。
石远山挑捡着大的一并丢进鱼篓，又将鱼篓立在水中，用石头挡在四周，免得被水冲了去，白忙活一场。
杨守义也不和陈川斗嘴皮子了，认真抓鱼，毕竟年夜饭能不能多添几道荤腥，就看现在能抓到多少红尾子了。
等再次回过神来，几人身体都快冻僵了，更别提下半身和鞋袜还都是湿的，一个两个冷得直打哆嗦。
好在收获也颇丰，几人抓了大半鱼篓的红尾子，石远山运气好，还抓到了几条特别大的，以前从来没有过，估摸着一条能有个一两半左右，再冷也值了。
看了下天色，时辰还早，但冬天天黑得快，而且还得趁红尾子活着的时候拿去镇上卖了。
石远山几人也不再贪抓，提上鱼篓径直下了山。
在去镇上之前，几人先各自回了趟家，留几条红尾子自家吃，剩下的再拿去卖。
一看抓到这么多红尾子，估摸着能卖个两三百文左右了，比做几天工还赚得多，周秀春高兴得合不拢嘴。
再看小儿子浑身都湿了，大冬天的这得多冷啊，可别冻坏了，连忙又催促儿子进屋换衣裳。
石远山回屋换了身干衣裳，出来时周秀春已经留了五条最小的自家吃，家里一共五人，一人一条刚好。
石远山无奈一笑，红尾子本就不大，留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他又倒了一些进盆里。
周秀春心疼得直皱眉，这得少卖多少钱啊！
“记得大嫂喜欢吃这个，今天抓得多，就多留些。”
陶玉蛾在旁边听了，明显十分高兴，她是挺喜欢吃红尾子的，吃起来细嫩鲜美，用来煎炸炖煮都好吃。
既如此，周秀春也没再心疼，只道：“快去镇上吧，待会天要黑了，记得再买条草鱼回来。”
过年鱼是必不可少的，虽然红尾子也是鱼，但它个头小，摆在饭桌上显得太过寒碜，草鱼个头大，最大的碗碟才能放下，看起来体面。
周秀春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用买，家里都备齐了。”
过完年就要成亲了，周秀春担心小儿子手上没什么钱，而且年轻汉子花起钱来心里也没个数，什么都舍得下手买。
石远山点点头，拎起鱼篓，走出两步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句：“可还需要去趟青竹村？”
周秀春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青竹村那不就是去姜家嘛。
她一下笑了，这还是儿子头一次主动问起姜家，以为儿子终于开窍了，开始上心自己未过门的夫郎了。
这是好事，毕竟以后两人可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只是想到姜家那个情况，给张氏送再多，也不见得她能对姜蝉好半点，反倒白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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