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天中文网

第三章 我的罪恶思想根源(第6页)

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他的交游,他的来往,总是福建省人居大多数,每当他会客之际,总是在客厅之中会流露出一种压倒的乡音来。

像是从清宫时代起一直到伪满时期止,一向在我身旁的佟济煦和那臭名不可向迩的大汉奸郑孝胥等,都是因为和他有同乡关系,才在他的所谓荐贤下,给弄到我身旁来的。

固然是这种狭隘乡土观念成为他个人身上的一种毛病,但是受到他的影响,也遗给我,带来不少的罪恶后果。

还有,在我十五岁时,由于爱时髦的关系,以及西洋老师曾嘲笑过辫发的关系,我也渐渐对辫子失去了兴趣。

不过,像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的这句古训,我是知道的,发辫乃是清朝祖制,这种道理我也是认识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我就想如果要公开地把辫子剪掉,不用说一定会遭到麻烦,倒不如拿起剪子来自己剪去了事,于是就用剪子把它剪下去了。

果然对这种不比寻常的宫中“大事”

,有的太妃曾为此而流涕,也有的为此而深加惋惜。

就连我的这位老师,也同样是对此觉得满怀不快。

但是他对我却又无可奈何。

劝阻吧,已成为无的可放之矢,默认吧,又觉得实在憋气。

于是他就在我的面前,对步我后尘的毓崇,意味深长地挖苦道:“你把剪下来的辫子卖给西洋妇人做假发,倒是可以得一笔钱的。”

这就是这位老先生本着古代儒臣事君之道,推陈出新地发挥了“成王有过,则挞伯禽”

这儒意的。

其次,是我的陆润庠老师。

他是苏州人,因为他擅写一笔所谓馆阁体的楷书字,所以,在当时的清宫中,随处都可以看到他的笔迹。

他的性格虽不似陈的随和,但对于我,却是严守着“虽师,臣也。

虽徒,君也”

的严格礼教,未敢越过鸿沟一步,并且也曾不遗余力地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的纲常名教理论来灌输我,培育我。

不过是,在他给我授课的几年中,也曾有过一次例外的感情爆发。

这一次是由于我过于顽皮淘气,才把这位老师给惹得暂时忘却了“君为臣纲”

而恼火起来的。

原因是:有一天我总不肯规规矩矩地读书,不断地把身子摇来晃去,左扭右转地闹着,并且还想离开读书的席位走下椅子。

他在最初还是下气怡声地拿着所谓君臣的礼貌,含含蓄蓄地用话来打动我。

当时的我是绝不会体会到老师这种取瑟而歌的弦外余音的,所以仍然是不以为意地仍要下地。

这时他见此法不灵,便又稍稍加重了语气,来做进一步的谏诤,但是仍嫌轻描淡写无济于事,我的闹法反倒加剧起来。

这时,他有些忍耐不住了,便摘下了他那恭而有礼的斯斯文文的面具来,暂时忘却了尊卑上下之分,大喝一声道:“不许动!”

我在这种素来未听到过的晴天霹雳之下,立时老实起来了,身子也不敢乱动了,也按部就班地读起圣贤的书来了。

从这段事实中,也可以证明,我在幼时之所以那样放纵任性,都是由于在我身边,上自老师下及保姆太监,都只知道把我捧得愈高愈好,而不知道捧得愈高跌得愈重的真谛。

如果当时能多有一些真正爱人以德的人,或者我还不会狂妄自大得到了那种要疯的程度。

嘻,徒然“计算死去儿子的年龄”

是没有用处的。

只有拿过去当作一面自戒现在和自警将来的镜子,才会有些用处。

我只有抱定这种心情来回溯过去,谈述过去,才能对我的学习改造有些裨益。

这就是我在抚今追昔中的现在心情。

最后,我想再谈一件陆老师和我幼年的趣事,作为对他介绍的收场吧。

有一天我在念书时,曾把袜子和鞋一齐甩掉,老师这时就过来为我捡鞋和袜,我便趁势把脚往上一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诱妻深宠,厉少夫人又撩人了逃荒不慌,农场系统养崽致富忙诸天最强女主全能大佬拒绝做冤种反派澳洲风云1876格兰自然科学院重生成马甲大佬后系统又在嗑糖了星汉灿烂,幸甚至哉真千金有读心术[九零]身份互换后,宫主他卑微求宠斗罗:蛛皇传说神秘支配者快穿反派男神有点皮网游之全球问道快穿逆袭之不当炮灰开局变成一只虚雪鹰领主穿成炮灰求善终,太子却非要娶我我在七零开厂扶贫快穿后被美强惨反派盯上了首辅家的小娇妻逆天狂妃:九尾邪王宠上天这个反派可真像男主抽卡救不了诡异世界霍格沃茨的幕后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