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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或许不是绝对数值的精确,而是通过这种重复的、有意识的测量过程,建立起对土壤水分“变化”
的初步感知,并尝试将这种感知与“界石”
苗的生长变化联系起来。
他将第一次称得的湿土重,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在那本深蓝色笔记的新页上,旁边标注了取土位置(“小和尚头甲株旁,深10cm”
)、日期、天气。
然后,在另一页,他为这株“小和尚头甲”
建立了一份简单的“个体追踪档案”
,记录下它今天的形态:株高(几乎贴着地,忽略),叶片数(约5片,全部紧卷),叶色(灰绿带锈斑),并画了极其简陋的形态示意图。
做完这些,他直起酸痛的腰,望向远处自家院墙的方向。
爹正在那里,用锄头极其缓慢、仔细地松着自留地边角的土,那正是移栽“老红芒”
的地方。
爹的“保墒”
作业,比他这“量水”
看起来更“实在”
,也更符合农时。
但李远知道,爹那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浅锄,和他这笨拙的、误差巨大的称重,本质上在做着同一件事——试图理解和应对这片土地的干渴,只是方式不同,一个凭借千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感,一个试图借用陌生的、量化的“尺子”
。
接下来几天,他重复着这个笨拙的“量水”
工作。
在几簇“界石”
旁分别取土,称重,记录。
同时,也开始尝试陈志信里提到的“简易覆盖”
。
他找了些碎麦草、枯树叶,甚至几块破瓦片,分别覆盖在部分“界石”
苗的周围,设下不覆盖的对照。
他想看看,这层薄薄的覆盖,能否真的减缓土壤水分的散失,又能否对苗的返青产生哪怕一丝一毫可见的影响。
这个“试验”
同样简陋得可笑。
覆盖物厚薄不一,会被风吹走,也可能引来虫子。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这是他将“科学思路”
付诸实践的第一步,无论多么蹩脚,他必须迈出去。
他给每个覆盖处理也做了标记,计划定期检查覆盖下土壤的湿度和温度(用手感知)变化。
刘老蔫对他这些“古怪”
举动,从最初的茫然,到渐渐好奇。
老人不再只是问“活了没”
,开始会蹲在旁边看,看李远费劲地旋瓦罐,看他把土倒来倒去,看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远子,你这……这是在称土的份量?”
刘老蔫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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