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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而他,这个刚刚学会在失败和寒冬中“守望”
的年轻人,必须握紧手里那点简陋的“工具”
和沉重的“笔记”
,走进这片充满渴望也布满荆棘的田野,开始一场注定缓慢、艰难,却必须进行下去的,关于“水”
与“生命”
的,新的观测与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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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1章量水
开墒后的土地,像个刚刚苏醒、却依旧虚弱的病人,表面一层湿气很快就被干冷的春风吹散,露出底下依旧板结、贫瘠的真相。
天空是那种初春常见的、不尴不尬的灰蓝色,太阳偶尔露脸,也是白晃晃的,没什么温度。
风不大,却带着一种能抽干水汽的、尖利的干燥。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苏醒特有的、微腥的气息,但这气息里,也掺杂着令人不安的、挥之不去的干渴意味。
李远蹲在试验田那几簇“界石”
旁,手里拿着一个用旧瓦罐改造成的、粗糙的“取土器”
——其实就是把罐底敲掉,留下一个圆筒,边缘磨得尽量锋利些。
他选定了一株“小和尚头”
和一株“老红芒”
幸存株的旁边,先用小铲子清理掉地表的浮土和杂物,然后将瓦罐圆筒用力、尽量垂直地旋入土中。
冻土虽化,依然板结,他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额角青筋凸起,手臂的旧伤处传来隐隐的酸痛,才将圆筒压入约莫十厘米深。
然后用小铲子小心地挖开周围的土,将圆筒连同里面圆柱状的土柱一起取了出来。
土柱很完整,能清晰地看到分层:表层约两厘米是深褐色的、相对湿润的土;往下颜色迅速变浅,成为灰黄色,质地坚硬,几乎捏不出水分。
这就是陈志信里说的“用土钻取土”
,他这瓦罐圆筒,是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土钻”
。
他小心翼翼地将土柱倒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旧报纸上,尽量避免散碎。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杆家里用了多年、秤砣都生锈的破杆秤。
秤盘是娘补衣裳用的旧木盘,他用刀刮干净了。
他先将空木盘放在秤上,用一块差不多重的石头当“砝码”
,将秤杆大致调平(其实也平不了,只是估个大概)。
然后,将报纸上的湿土小心地拨入木盘,再次称重。
减去木盘的大致重量,就是湿土的重量。
他再将这盘土端回家,放在灶膛边(那里有些微余温,但不敢太近,怕烤干过头),准备晾上一两天,再称干重。
两次重量之差,就是土壤水分的重量,除以干土重,就能算出大概的土壤含水量。
这个过程极其笨拙,误差大得可能毫无意义。
秤不准,取土深度不一致,晾干条件无法精确控制……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让结果谬以千里。
但李远做得极其认真,一丝不苟。
他知道,在目前条件下,这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科学测量”
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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