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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懂“存粮”
和“根往下扎”
。
李远发现了这个微妙的不同。
王技术员的语言是“翻译”
,试图将科学语言翻译成农民能懂的话。
而他,似乎无师自通地,在用一种更原始的“土腔”
——一种从土地经验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带着泥土和庄稼气息的比喻和类比——在与乡亲们沟通。
这种“土腔”
不精确,但似乎更容易被这片土地上的人“接收”
。
其次,是关于种子。
上次课李远提到“小和尚头”
和“老红芒”
耐旱耐盐,虽然没明说推广,但种子的事情还是悄悄传开了。
先是刘老蔫,小心翼翼地问他,墙角那几棵“小和尚头”
老种苗结的籽,能不能留一点,秋后想在自留地最差的一角试试。
接着,又有两个上次听课的老汉,私下里打听“那陕北来的红芒麦种”
,能不能匀几粒。
李远很谨慎。
他知道这些种子数量极少,性状不稳定,而且陈志远明确说过,未经严格试验,不能扩散。
他只能反复解释:种子少,还在试,不一定适合每家每户的地,而且可能产量低。
但越是这么说,那几个老汉眼神里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他们本就不指望高产,他们只求在最赖的地里,能“见点绿”
,“收一把”
。
这是一种在绝望边缘,对任何一点“可能”
都死死抓住的本能。
李远最终没有答应给种子,但答应他们,等秋收,如果试验田里的这些“特殊”
种子表现确实有点意思,他会向陈老师申请,争取弄到一点点,让大家“试一试”
。
这个承诺,让几个老汉千恩万谢。
最后,是关于“问”
。
以前村里人有了庄稼上的难题,要么自己硬扛,要么问像刘老蔫这样的老把式(虽然往往也解决不了),要么干脆认命。
现在,似乎多了一个“可以问问”
的地方——尽管这个地方只是个半大孩子,在破仓库里讲些半懂不懂的东西。
但“星火计划”
的牌子挂起来了,县里乡里领导来过了,这无形中给了李远一种微弱的、非正式的“权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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