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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两种比例的作用存在很多错误的观念,而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源自对两种比例的混淆。
(1)直观比例,或者说可以察觉的数量之间的关系,是事物获得统一的最重要的手段之一,没有它,这些事物将永远是各自独立的相似个体;此外,因为它也适用于其它所有类型的统一[102],不因其它统一手段失败而消失,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我们大部分的美好感受都是经由它而获得的。
它并不涉及对错得问题,也不涉及实用性、妥当性或目的性问题。
只有数量比例表明数量需要发挥某种作用时,才会涉及到这些问题。
因此,除非A、B和C依据这种关系可以发挥某种令人满意的作用,否则我们不能断定A与B的关系应该同B与C的关系一样究竟是对还是错。
尽管如此,如果A、B和C都是看得见的东西,而且又通过看得见的比例结合起来,那么眼睛看起来岂不是非常舒服,哪怕这种结合并不能达到任何目的。
(2)另一种,结构比例,或者说为了使数量发挥作用而对其进行的改变,虽不(一定)能令眼睛看起来舒服,但是却能令思维异常快乐,因为后者了解其将要发挥的作用。
因此,一根圆柱的比例是否令人舒服或是否正确,不是仅仅靠直径和高度之间的关系(这也根本不是比例,因为比例至少要涉及三个数值)来决定的,而是取决于其它三项数值:材料的强度,要承受的重量以及建筑物的规模。
木柱的比例如果用在石柱上,就会出现错误,小建筑物的比例如果用在大建筑物上,也同样会出现错误[103];这都要取决于机械方面的考虑,与美好的感觉没有关系,就如同为了撬起一个假定的重物而不得不考虑杠杆的两臂该做怎样的调整一样。
话虽如此,如果能看到这种对结构比例的充分考虑,那也将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因为我们都乐于见到事物在凝聚建造者的智慧的同时,能够各司其职。
所以,有时我们看到游写东西好似比例失调,其实是奇思妙想,我们会感到一种喜悦,比如从哥特式尖塔和屋顶那看来不合常理的轻飘飘之感中,就会感到这种喜悦。
在这个问题上[104],我要提醒读者提防三种错误。
第一种,忽略或否认表面比例的作用,这种作用无论是伯克还是我拜读过的其他作家,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种,将美归结于对结构比例的体现。
第三种,否定结构比例具有任何价值或作用,伯克也在此列。
如果要详尽地证明直观比例的作用,我必须用图表加以说明;不过,目前也可以举出一两个例子以方便读者理解其性质。
我们在前面已经说过,所有的曲线都比直线美,但是曲线的美丽程度并不相同,它们之间美的差异取决于各自比例的不同,如果我们可以说曲线由无穷个很短的直线构成,那么曲线的比例就是由这些很短的直线形成的。
如果这些线条均等,角度相同,就不会相交,也没有顺序性统一可言。
因此,由此产生的曲线——圆圈——是所有的曲线中最不美丽的。
当这些线条相互间呈某种比例时,或当这些线条仍旧均等,但角度各异时,或不论采取何种办法或通过何种复杂的方式,这些很短的线条之间形成了暗含连接的差异时,由此产生的曲线才会变得美丽。
在美丽的曲线中,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圆锥形以及各式各样的螺旋形;但是在无穷个更为美丽的曲线中,很难找到根据来证明哪一个略胜一筹或略低一等。
我认为就其本质而言,几乎所有的曲线都是美丽的,而它们之间的美丑之分取决于构成它们的等式中常数的大小。
关于这一点,后面我会以更长的篇幅加以叙述。
大自然的普遍力量以及向这些力量提供的能量的各种物质能量,彼此默契而平衡,使得它们以各种看得见的形状表现出这种曲线,使得圆形的线条在任何情况下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例如,溪水从山坡上奔流而下,越流越快,其侵蚀力逐渐增强,而山坡的坡面下倾的弯曲度也相应增大,直至达到某种陡度时,坡面同冲刷下来的堆积物形成的直线交汇于一点,或被这条直线隐藏起来。
这条直线和平原的交汇又要进一步受到更大的石块的限制,同时还要受水土流失的影响,这种因底部的腐蚀所造成的水土流失逐渐减小[105]。
于是,山坡的整个轮廓就是一条曲线:首先,以逐渐加快的速度达到山岩所能承受的最大陡度,然后以不断减缓的速度降低,直到与平原在同一平面上。
尽管这种形态多多少少会受到山坡最初的陡峭程度制约,同时还要取决于山龄、山岩及其山脉的朝向情况,但其基本的形成模式却适用于一切事物[106]。
不仅所有运动事物的曲线如此,所有有机形状的曲线也同样如此,最粗糙而简单的曲线是所有外壳上的螺旋形,最错综而复杂的曲线是所有高等动物身上肌肉的线条。
因此,尽管我们也许没有注意到直观比例,而它也不服务于任何最终目标,其出现仿佛是与自然界的许多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但是我们对任何一种美丽形状所产生的好感却是源自它的作用。
任何形状,如果不是由曲线构成,如果曲线之间没有这种关系构成的统一,则都不会是美丽的。
然而,不仅在曲线中,而且在线条的所有组合形式中,存在相互关系都将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而眼睛看不到它也会不高兴。
试图把这个比例简化为有限的几条规则是十分愚蠢的,因为它如同音乐的旋律一般多种多样,而它所适用的普遍法则也同样如此。
因此,判断比例的恰当与否就如同评价作曲的好坏一样,需要感觉和经验。
两者都有某种科学性,还有某些不容违反的法则;只要不超出这些范围,创造的自由就是无限的,杰出的程度也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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