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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历史画家的所有树木中,都有某种错误,如常见的对肌肉肿胀的夸张,或者布局的荒诞不经和斧凿太重,尤其是缺乏表示树木的生长和年龄的树皮的独特特征;树皮并非赘疣,毫无生命的外部赘疣,而是在暗示底下的有机结构方面具有特别意义的一层皮肤;在树木的手臂底下,树皮起皱,环绕树干形成细细的线条,在暗示表面的方向方面具有极高的价值;在其它地方,树皮纵向崩裂或者剥落,其撕裂和崩裂的方向和程度受到底下木质纤维的生长和肿胀影响,而不仅仅是外皮的粗糙图案。
凡是有很多点需要注意的地方,根据画家的偏好,某些点总是被夸大,有些则被遗忘。
阿尔伯特·丢勒对树木结构提供了一些绝妙的例子,不过却忘记了伟大线条的优雅。
提香选取的风景更大些,然而(就像前面注意到的那样)出于刻画人物的习惯,他表现出了太多的松弛和弯曲,有时候使得他的树木看上去像海草一样易弯。
树木的弧线有一种独特的僵硬,使得它与动物的弧线大不相同;它过于细腻,往往会被忽视,甚至在对大自然最耐心的研究过程中,也是如此;它完全落在一条铅笔线的粗细范围内。
此外,上部树枝的分杈方式变化多端,富有创新,非常优雅,因此任何变化,哪怕一根头发丝那么大的改变,都会使它们毁于一旦;尽管有时候无法弄掉一根讨厌的树枝,一根偶然很不雅观的树枝,或者在某些细微的方面给布局提供帮助,但是只要真正的树枝被复制,即使在尽力刻画可爱的曲线过程中,手也会有所偏差。
这两个特征,亦即通过肌肉线条来暗示的木质的僵硬以及上半部树枝的颇具新意的优雅,除了特纳外,从没有人表现过。
他不仅仅比别人画得好,而是是唯一曾经画过这两个特征的人。
关于木质特征,《学问之书》的树木主题为我们提供了特出的例子;“塞法勒斯和普洛克里斯[156]”
,大查尔特洛斯修道院和布莱尔·阿索尔附近的景色,“少年把戏”
以及“种树篱挖沟渠”
也可以作为例子一一列举出来:在英格兰系列中,“博尔顿寺”
也许是一个更典型、十足特纳风格的作品。
关于上半部树枝的安排,“爱萨库斯和赫斯佩里”
也许是最完美的一个例子;一方面突出表现了绝对的真理和简朴,没有任何的怪诞和动物形状,另一方面其线条又表现出非常精妙的想象。
在约克郡系列中,“艾斯克大厅”
、“柯比·朗斯代尔墓园”
和“布里格诺尔教堂是最能反映其特点,在英格兰系列中,最能反映其特点的是“沃里克郡”
、“达特茅斯湾”
、“杜伦”
及“提兹河上的索桥”
,尤其在最后一幅中,右手的灌木被版画家很好地表现出来,对复杂树枝之间的空间关系和光线的作用更具有独特的表现力。
罗杰斯的《记忆的快乐》开头的配画,司各特作品插图中描绘奇夫伍德小屋的那幅画,以及为纪念物雕刻的“加布里埃尔别墅”
,都是人人都可以看到的最优美的画作中的一部分;对那些熟悉画家的作品的人来说,还会立刻想起“过小溪”
。
在这些作品中,事实上在画家的有关这一主题的常见的所有形式多样的次要作品中,对树干的刻画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古今艺术中,独树一帜。
让我们再来看看前辈风景画家的叶子,看看它们能否弥补树干上的不足。
天然树叶的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不变,当树叶被规则地安排在小枝上时,那种规则在其实际效果中受到这种不变的修正。
就像在每一组树叶当中,有些看上去是歪的,有的仅仅是长长的线条,有的看上去缩短了,有的则相互交叉,每一片的方向都各不相同,彼此位置各异,树叶的形状虽然相似,但是组合在一起,却会产生千万种奇怪而各异的形状,有些叶子把影子投在其它的叶子上,更进一步掩饰、搅乱的这些叶子,直到眼中只剩下无数的形状乱成一个优美、灵活的一团,这里或那里偶或有一片完美至极的叶子,或者一两片叶子形成的对称团体,刚好能够反映出其特征,表现出统一和优雅,但是却不足以在一组叶子中重复另一组中已经完成的事,不足以防止眼睛感到无论这些成分多么规则精确,由其它成分组成的部分和大自然中其它任何部分都一样多变,一样无穷。
另外,这种情况也仅仅限于总体效果。
折一段三英尺长的榆树枝,上面挂满叶子,把它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进行描绘,不漏掉任何一片叶子。
在整个树枝上(假如你在临摹时不把树枝扭曲的话),倘若有一片叶子和别的叶子一模一样,就会有十片不同的叶子;也许你连一片相同的叶子也看不到。
每一片叶子都将因为另一片而倾斜或者被缩短、卷曲、交叉、遮掩,等等;尽管整个树枝看上去优美匀称,你却几乎说不清如何及为何会这样,其原因就在于没有一根线条与别的相似。
现在在让我们去看看加斯帕·普桑,以他画的在天空映衬下的小枝中为例;你也许可以把它们数个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三组;每一根上面有四片叶子;瞧这些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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