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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的圣母出生在乌尔宾诺的山上,吉兰达约的圣母是个佛罗伦萨人,而贝里尼的则是个威尼斯人;这些伟人们从未想到过把她画成犹太女郎。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观点,一个随处可以演示的观点,此处不宜进一步强调。
表情,性格,面貌,服装,肤色和附件,无论是哪一位画家,全都是其本国的,并且在表现是非常真诚、完全,丝毫没有修改的意图,而且我可以断言,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别的方法,任何人除了从小到大一直目睹、一直感受、一直热爱的事物外,别的都不不曾画得好,将来也不可能画得好。
一个国家或一代人的思想究竟在何种程度上能够健康地得到另一国家或另一代人的作品的修正或教育,我无意在此做出判断;不过它取决于大脑接受教育、从普遍而共同的事物中汲取营养、抵制民族或暂时特点的影响时,能量是否足够。
尼古洛·皮萨诺从研习古代作品中,得到的只有好处,而现代法国画家得到的只有邪恶;尼古洛·皮萨诺心中有上帝,有性格。
凡是企图拥有其它时代或国家独特的民族特点的艺术家,或者因为一时软弱而受这些民族特点影响的艺术家,不管其最初的力量如何,都立刻堕入三流,或者完全堕落,不可避免地丧失了与生俱来的权利和祝福,丧失了影响人的心灵的力量,丧失了教育或者赐福的能力。
试将威尔逊的杂种古典主义与盖恩斯伯勒丰富而纯粹的英国精神进行比较;试将最近展出的有关议会的中世纪漫画和贺加斯的作品进行比较;试将德国人对意大利人的病态模仿和阿尔伯特·丢勒、霍尔拜因进行比较;试将卡诺瓦以及近代意大利人的可耻的古典倾向和米诺·达·菲索尔、卢卡·德拉·罗比以及安德烈亚·德勒·佛罗基奥进行比较。
尼古洛·普桑的手法据说是古希腊手法——也许吧;我只晓得他的手法冷酷无情,毫无益处。
规则的严肃并没有完全体现在民族性中,而是仅仅体现在事物的可见性方面,因为聪明的艺术家完全有可能感受到同时代外国人的感情,正因为如此,约翰?刘易斯才能非常成功地捕捉住西班牙性格。
不过他所捕捉到的西班牙性格是否就是西班牙人自己认同的也许还有待商榷;被捕捉到的也许是人们的习惯而不是心灵;这种不懈的努力,尤其是在主题变化多端的时候,必然会以失败告终。
刘易斯在西班牙时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但是他从意大利寄回的却只有肤色和衣服,我也不能指望他在埃及逗留会对他有任何裨益。
英国的艺术家往往因为侨居在意大利而自毁前程;不过造成毁灭的还有其它相关联的原因,此处就不再讨论。
即使如此,在刻画外国性格时,无论在目标卑微、朴实的画作中取得什么成就,或者说在体裁上取得什么成就,有一点我敢肯定,那就是凡是真正伟大动人之作,必然留有强烈的本土印记。
这不是一条法则,而是不可或缺之事,这是一切伟大的人对祖国的神圣爱恋的必然要求。
一切古典倾向,一切中世纪特权的复活,都极其虚荣荒谬;假如我们目前要做任何伟大、令人敬畏、虔诚的善事,则千万不能跑出我们这个小岛,不能脱离这个时代,不能离开这些铁路等等一切。
假如有一位英国画家,我一点都不开玩笑,假如他不能从英国的上院找出历史人物而绘制历史,假如他不能以十九世纪的某个英国女孩为模特绘制圣母,那么他就根本不会绘画。
毫无疑问,这一原则也适用于风景画,不过却不那么权威。
各个国家,各个时代,其自然特性实际上在很多方面是相同的,而在原理上则完全相同,因此在坎伯兰郡培养的感情到了瑞士仍然不缺少食粮,在康沃尔郡的岩石中获得的印象到了热那亚的峭壁上也照样会被唤醒。
伟人都拥有一下子就能把握事物精神的力量,把这种力量和这种实际相同结合起来;很显然,风景画家在选择内容时,几乎有什么限制,只有从那些能够让他想起祖国的主题中,能够找到某种快乐和完工的感觉时,民族性原则才会发挥作用。
不过假如他想在风景上烙印上某种并非他切身感受到的精神,让这些风景成为其它时代的风景,他就完了,起码在用反射的月光代替如今真正的光线这个方面,他完了。
读者立刻就会认识到这一简单的原则会为画家和批评家省掉多少麻烦;它立刻就会把构图普通的整个流派弃置一边,使我们从繁琐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不用对那些画有宁芙女神或哲学家的风景进行详细研究。
我们几乎用不着利用早期风景画家的作品来对这一原则加以说明,因为这一原则在这些绘画中已经得到了普遍承认;提香是本土空气影响强者的最杰出范例,克劳德则是古典毒药影响弱者的例子。
我们在评论伟大的近代风景画家时,必须牢记这一原则。
我不知道特纳最初观察或是观察时间最长的是在英国哪一个区,不过尽管他的作品变化多端,我们还是可以发现影响他的是约克郡的风景。
在他的所有素描中,我认为约克郡系列最用心,最具有爱意,简单,令人毫不厌倦,严肃的修饰栩栩如生。
其中很少有追求效果的痕迹,反而表现出对所刻画的地区的深深爱恋;很少有展现画家自己的力量或特点的痕迹,反而表现出对微小的局部细节的强烈欣赏。
不幸的是这些画作经常转手,受到画商或清洁者的破毁或者不当处理,其中大部分如今都已经成了残片。
我并不是把这些画作看作是一个个例子,而是把它们看作是艺术家曾在这一地区进行观察的证据,因为产生这些优秀之作的那份热爱并非一日之间就形成的。
这份深爱不仅仅要在这些描绘这一地区的画作中寻找,而且要在画家对圆形山丘的情有独钟之中去寻找。
这并不是因为他的风景画在一般原则上非常正确——我丝毫都不怀疑:凭他对线条美的特有感觉,即使他起初观摩的是卡多尔群峰,他的山丘仍然会是圆的,但是圆的程度却肯定不一样,给人带来的快乐也不一样。
我认为特纳的作品中所具有的奇特的磅礴气势正是来自约克郡丘陵的那些广阔的森林密布的峭壁和土丘,是这些峭壁和土丘成就了特纳作品的壮观。
让读者打开《学问之书》,将画家对本·阿瑟的线条的欣赏与对冰海的针状山峰的厌恶进行比较。
尽管他很伟大,但是假如有一个萨瓦人和他同样伟大,那么前者对那些山峰处理将会截然不同。
在创作这些作品时,画家似乎感到自己已经尽了全力,或者说该做的全都做了,于是开始寻求突破。
色彩要素开始融入他的作品中,其强烈的色彩感开始和细致的形状调和,几种反常现象开始出现,一些不幸或者说无趣的作品毫无疑问属于这一时期。
英格兰系列作品是这一时期典型的作品,水平极度参差不齐——有一些,比如有关“奥克汉普敦”
、“基尔加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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