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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为我们提供了完整、非传统、不矫揉造作的风景的第一批例子。
他的处理手法健康,阳刚,富有理性,不太具有爱意,但是却常常俯就微不足道、数目众多的细节;总是纯粹,有力,清新,结构完美,色彩令人叹为观止。
在碧提宫,鲁本斯最优秀的两幅风景挂在提香的一幅典型而非常精致的作品“圣凯瑟琳的婚礼”
附近。
倘若不是因为后者羊群和人物所表现出的壮观的线条和肃穆的感情,我怀疑在佛兰芒的微风和阳光下,其流光溢彩而又死气沉沉的色调与其夸张的蓝绿色能否协调。
我并不想把鲁本斯和提香分个高下,不过有一点我们却应当时刻记住:提香要么不画阳光,画则画成某种乳白色的微光,这种微光中具有同样的人类情感和模仿真理[67],这种艺术在和对事实不那么动情的陈述相比较时,看上去中有几分失败的影子。
不过应该注意到:就像其陈述一般都很真诚一样,鲁本斯在特殊情况也会很大胆。
在刚刚提到的风景画中,水平线实际是一条斜线;在我们自己的美术馆所收藏的“日落”
中,很多阴影和光线成直角;在达利奇美术馆的一幅画中,观众会发现彩虹在太阳边上;在卢浮宫的一幅画中,阳光从天上某一处撒下来,而太阳却出现在另一处。
这些大胆而直率的自由不能看作是有损于画家的地位;它们通常都是一些大师的特征,这些大师对大自然的把握已经非常肯定,非常广泛,使他们能够无畏地为获得感情真理而牺牲实际真理。
不过年轻艺术家必须牢记:画家的伟大之处不在于索取,而在于偿还。
在荷兰画派以风景著称的画家中,我们发现大量的对某些自然现象巧妙模仿,通常却因为始终如一地将观察对象中那些伟大、有价值或者动人的东西抛弃而著名。
不过在他们真心实意地把眼中所见如是呈现时,他们身上还是有很多颇具启发性的东西,比如在克伊普身上以及关于滑铁卢的蚀刻画中,甚至具有非常甜美、真挚的感情,此外在一些建筑绘画家身上,情况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这一大群人的目标不过是展示某种手上功夫而已,他们对公众思想的影响有害无益,尽管我不否认研究他们可以让具有真正判断力的艺术家受益,但是我却认为任何王室对艺术的最好赞助就是将他们的所有全部作品集中到一家美术馆,然后将它们付之一炬。
在谈到英国画派时,我们发现理查德·威尔逊是英国画家和意大利画家之间的一个纽带。
有证据表明,假如威尔逊曾经在有利条件下学习的话,他就会拥有足够的力量创别出机杼,但是他却因为研究普桑兄弟,主要从他们的领域,亦即罗马周围的地区,搜集素材,而堕落。
罗马周围的地区是个尤其有害的地区,这一地区展示不了纯洁或健康的大自然,能够展示的只有病态的疯长的植物,生长在尚未完全风化的火山岩、松软的钟乳石和断垣残壁之间。
在我看来,这里的精神与英国人的本性尤其针锋相对。
威尔逊的独创能力在此被彻底遏制;尽管他在创作时很大气,偶尔也会像罗杰先生拥有的那幅非常珍贵的小画一样,获得精致的色调,并且有时候也会像我们的国家美术馆收藏的“米西纳斯的别墅”
那样,显露出几分清新的感情,但是总的来说,他的绘画只不过是对普桑和萨尔维特的稀释和改编,既没有前者的尊严,也没有后者的热情。
盖恩斯伯勒却不同。
不管是属于英国画派还是属于其它任何流派,他都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他是鲁本斯之后最伟大的色彩画家,并且我认为也是最后一个合法的色彩画家,换句话说,一个非常熟悉自己的材料力量的艺术家;其英国感情非常纯粹,其严肃非常深沉,其欢快非常优雅。
然而在他的价值之中,也有一些我害怕做出的推论。
我对他的风景作品了解得还不够广泛,不足以让我对他的作品作出任何结论,但是就我所知,有一点很值得读者注意,那就是他的作品与其说是认真观察的结果,不如说是感情和色彩的动机使然;它们的创作过程有几分程式化,总是匆匆忙忙;它们总是缺少可爱的细节,这一点我已经说过;它们的色彩在一定程度上介于沥青棕色和传统绿色之间,与其说表现了真理,不如说解释了科学知识。
在他献给皇家画院的那些优秀画作中,这些缺点显而易见,并且因为和特纳的作品(“兰贝里斯”
)挂在同一房间,通过比较而得到证实。
什么都比不上盖恩斯伯勒的远景更可爱,更明亮或者更缥缈;什么都比不上其石头的形状以及石头上的远光散射更大胆或者更创新的了,换了一个庸俗的艺术家,他会把散射画成与黑暗的对比。
不过我们将会发现远光是通过夸大山谷的昏暗而得到的,承受主要光线的绿树的形状非常粗心,效果不显著,石头的绘制也同样匆忙,前景中的物体都不足以吸引眼睛的注意。
特纳的那幅作品初看起来要弱得多,而且在单个颜色的质量和价值方面都有所不如,但是到最后我们却发现正因为它不事夸张,反而更加有力度;其昏暗适度而缥缈,其光线色调深沉,其色彩完全突破传统,其岩石的形状观察得极其仔细。
到了盖恩斯伯勒那里,古代画派的传承不再为继。
在那些健在的或刚刚去世的人中央,究竟是谁首先推动了现代风景,我不想把这个问题弄清。
这样的问题与其说有趣,不如说令人反感。
在我看来,任何流派的独特基调或方向总是由某个阶段的民族性格决定的,而不是由个人的教诲造成的。
尤其是在近代画派中,每一位大师的优点都是整个时代所独有的。
我已经谈到过康斯特布尔思想的简单和真诚,谈到过他和学院派法则的毅然决裂,谈到过在相反方面所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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