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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卫们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应道:“是,姑娘!”
随即分出六人站到碧桃身侧,余下几人则退到马车旁,神色肃然地守在原地。
日头渐渐偏向午后,热力也愈发灼人,连潭边的风都带着几分燥热。
赤染趴在青石上,的舌头微微吐着,胸口轻轻起伏着哈气,蓬松的白毛被晒得有些发暖,连琥珀色的眼眸都透着几分慵懒的热意。
江落尘瞧着它这般模样,便轻轻起身,循着潭边的莲叶走去——选了片宽大舒展、碧色鲜亮的荷叶,小心掐下叶柄,又缓步走回赤染身边坐下。
他将荷叶举在赤染头顶,宽大的叶面恰好投下一片清凉的绿荫,挡住了首射的日光。
被绿荫裹住的赤染瞬间舒了口气,先前的燥热散去不少,它轻轻蹭了蹭江落尘的膝头,随即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趴在的青石上,连尾巴尖都慢悠悠地晃了起来,模样惬意极了。
潭边的风又吹来了,带着莲叶的清香拂过衣襟,江落尘望着眼前碧叶红莲相映的景致,指尖轻轻着荷叶的脉络,不觉轻声吟道:“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赤染正趴在青石上享受着绿荫,听见熟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清浅的韵律,便抬起脑袋望过去——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小脑袋轻轻歪了歪,还抬了抬前爪,像是在疑惑这串温柔的字句究竟藏着什么意思,目光首首落在江落尘脸上,满是等待解答的模样。
江落尘将目光从潭面的莲花上收回,落在赤染歪着的小脑袋上,眉眼瞬间弯出温柔的弧度,连声音都裹着潭边的清风,软得像落在荷叶上的露珠:“小狐狸,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不远处半开的红莲,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解释:“我念的这句诗,说的正是这满池的莲花——你看它们或卷或舒、或开或合,从不刻意修饰,却自有一种天然的风姿。
不装假、不造作,这便是‘天真’。”
说着,他又揉了揉赤染的头顶,眼底满是温和:“如今,小狐狸你可懂啦?”
赤染的目光完全黏在江落尘弯起的眉眼上——那笑意像潭边化开的暖阳,揉碎了落在他眼底,连带着说话时的语调都裹着软风,徐徐灌入双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竟带起一阵细细的痒意,顺着脊背轻轻漫开,让它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方才还在琢磨的诗句早己被抛到脑后,满脑子只剩眼前人温柔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懂或不懂?只觉得这声线、这笑意,比潭边的莲香更让人沉溺,连琥珀色的眼眸都泛起了软乎乎的水光。
洞天密林里虽草木繁盛——脚下踩着软乎乎的青草,身旁是缀满野蕊的灌丛,头顶枝叶交织成绿伞,可循着碧桃指引的路径走,倒不算难行。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孟曦玥与孟暮瑶便跟着她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蕨类丛。
下一秒,眼前的景致骤然换了模样:一汪清潭嵌在林间,水面铺着层层叠叠的碧叶,粉白红莲点缀其间,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莲香,这般“别有洞天”
的模样,让两人瞬间停住脚步,眼底满是惊艳——孟暮瑶忍不住捂住唇,孟曦玥也微微睁大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扰了这潭边的静美。
待这份惊艳稍稍平复,两人才抬眼细看潭边情形,竟见青石上坐着个玄色长衫的少年,身旁还卧着只白毛狐狸,正是江落尘与赤染,一时都有些意外。
孟暮瑶拉了拉孟曦玥的衣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艳与几分不可思议,指尖轻轻指向潭边的身影:“姐姐,你快看——竟有人比我们先到这儿,在这儿赏莲呢!”
孟曦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潭边一人一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讶异与欣赏,轻声应道:“是啊,倒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带着这般灵动的小兽在此赏莲,倒真是有几分雅兴。”
孟暮瑶眼中闪过一丝雀跃,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拉着孟曦玥的手腕便要往前去:“那咱们快过去会会他们吧!”
孟曦玥连忙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温软的提醒,又藏着些许分寸:“暮瑶,莫要这般冒失,仔细失了礼数。”
赤染正沉溺在江落尘温柔的笑意里,耳畔忽然飘来两道清脆的女声,便从这份软乎乎的氛围中醒了过来。
它轻轻抬起小脑袋,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姗姗而来——正是孟曦玥与孟暮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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