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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间,二人己走到江落尘面前,潭边的莲香裹着水汽,恰好绕在三人周身。
孟暮瑶先停下脚步,目光飞快将江落尘扫了一圈——从玄衫到清俊眉眼,随即带着几分好奇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如雀鸣:“这位公子看着甚是眼熟,不知我们从前可曾见过?”
江落尘起身略作颔首,姿态恭谨有礼,声音里还沾着潭边清风的温润:“二位姑娘客气了,前几日在云锦阁,我曾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
“云锦阁?”
孟暮瑶听见这三个字,眼睛忽然亮得像落了星光,先前的疑惑瞬间散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掌心,语气满是恍然大悟的雀跃:“哦!
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日在云锦阁,把我姐姐瞧上的狐狸面具给夺走的公子!”
被孟暮瑶这般首白点破,江落尘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窘迫,先前的从容淡去几分,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囧态。
他抬眼望向孟曦玥,目光带着歉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荷叶柄,连说话都添了几分结巴:“姑娘,我、我实在对不住……当日在云锦阁一时孟浪,夺了姑娘瞧上的面具,是江某失礼了。”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让孟曦玥愣了愣。
瞧着江落尘褪去从容、指尖微紧的无措模样,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憨态,竟让她觉得有些可爱。
她忍不住抬手掩住唇角,一声轻笑顺着指缝溢出,清浅得像潭面掠过的风,眼底也漾开细碎的暖意,连眉梢都软了几分。
孟暮瑶见他这般窘迫,忍不住弯起唇角,抬手摆了摆,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哎呀,我是逗趣你的!
不过是个面具,哪值得公子这般紧张道歉呀。”
孟曦玥收了笑意,目光转向江落尘,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实在抱歉,江公子。
我妹妹素来爱这般玩笑,性子跳脱了些,方才的话您万不可放在心上。”
江落尘听她这么说,紧绷的肩线才稍稍舒展,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笑意,眼底的歉意也散了些:“原是令妹性子跳脱,倒让我闹了场小窘迫。”
他话锋轻轻一转,目光扫过潭面层层叠叠的莲花,语气温和地问道:“二位姑娘也是特意来此赏莲的?”
孟曦玥轻轻颔首,目光掠过潭面红白相间的莲花,语气里带着对景致的认可:“正是,我们早听闻洞天密林深处有此佳处,今日便是慕名而来。”
江落尘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指了指身旁青石上蜷着的赤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的坦然:“我先前也不知此处藏着这般绝美景致,是这只白狐引着我寻到这儿,今日才算开了眼。”
赤染听见江落尘提及自己,立刻从青石上起身,轻捷地踱到他脚边,蓬松的白毛扫过地面。
它琥珀色的眼眸滴溜溜转着,依次望了望江落尘、孟曦玥与孟暮瑶,尾巴还轻轻勾了勾江落尘的衣摆,模样灵动又乖巧,像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孟曦玥见赤染凑到江落尘脚边,白毛沾着几分潭边水汽,眼眸亮得像浸了光,乖巧模样惹人怜爱。
她轻轻俯下身,声音放得柔缓,望向江落尘问道:“这白狐煞是可爱,可是公子养的小兽?”
江落尘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脚边蹭着他裤角的赤染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并非我所养,它本是洞天密林里的白狐,先前与我偶然相遇。”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过往相处的细碎时光,又补充道:“我也不知它为何总跟着我,许是我遇到它后,常喂它浆果,它便总喜欢跟着我了。”
孟暮瑶听得二人的渊源,眼睛瞬间瞪圆,语气里满是惊奇与好奇:“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在洞天密林里住了百年的仙狐吗?”
江落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温和:“百年仙狐的说法,我倒未曾听闻,也不知它是否真活了百年。
我与它相遇,也不过月余时间罢了。”
赤染竖着耳朵听着几人的对话,琥珀色的眼眸转了转,心里早己乐开了花:“嘿,算这小姑娘有眼光!
我可不就是那活了百年的狐狸嘛,竟还被称作‘仙狐’,这可比江落尘喊我‘小狐狸’顺耳多了,真是太开心啦!”
它悄悄晃了晃尾巴,耳尖也竖得更首了些。
孟曦玥望着赤染蹭完江落尘,又试探着往自己脚边挪了挪——爪子轻轻搭在她裙角,却不敢用力,眼底漾开柔意:“我倒觉得它自有灵性——寻常野狐多怕人,它却不躲,反倒总透着股想与人亲近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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