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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一把三枚铜钱合在掌心，微微垂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念什么，又像只是呼出一口气，动作极快，几乎看不清。
接着，他双手合拢，轻轻摇了摇，铜钱在掌心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哗啦”
声。
摇了几下，他双手分开，向下轻轻一抛。
三枚铜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旋转，滚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然后，停住。
欧阳自奋立刻蹲下去看，他对卦象不精通，但基本的阴阳爻还是分得清。
“两正一反，少阳，”
他小声嘀咕。
一个阳爻。
李道一没说话，弯腰，把三枚铜钱一一拾起，再次合在掌心，重复之前的动作。
合掌，轻摇，抛下。
铜钱落地。
“两反一正，少阴，”
欧阳自奋看得更仔细了。
这是一个阴爻。
李道一依旧沉默，拾起铜钱，第三次合掌，摇动，抛下。
铜钱落地。
这次，三枚都是正面朝上。
“三正！
老阳！”
欧阳自奋声音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又是一个阳爻，但这是动爻，老阳。
李道一看着地上的三枚铜钱，目光沉静。
三枚铜钱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他似乎在看着那个无形的图案。
欧阳自奋也盯着看，他看不懂，但他知道李道一能看懂。
他等着，心里像有只猫在抓，刚才在楼上那点尴尬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太想知道李道一从这卦里看出了什么。
李道一弯腰，这次动作慢了些。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依次点过三枚铜钱，像是在确认它们的方位和状态。
点过之后，他首起身，把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放回夹克内袋，动作不疾不徐。
欧阳自奋憋不住了。
“李哥？看出啥了？”
李道一拍了拍夹克口袋，抚平。
他抬眼，目光投向电梯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
“等一会儿，”
他说。
声音不高，但很确定。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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