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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
杨春华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脆，“小李啊，小欧阳啊，下次有空，还来阿姨家吃饭。”
李道一放下茶杯，白瓷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又是一声轻响。
他也站了起来。
“叨扰了，”
他说。
欧阳自奋跟着站起来，拍拍裤子，脸上那点讪讪还没完全褪去。
“杨阿姨，田叔，田甜妹妹，谢谢款待啊，这饭真香！”
田甜低着头，默默把刚续了一点水的电水壶放回原位，她没说话。
老田连忙招呼：“不再坐会儿？吃点水果再走嘛。”
“不了田叔，”
欧阳自奋摆摆手，“回去还有事。”
他瞥了眼李道一，李道一己经微微向杨春华和老田颔首致意，转身朝门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欧阳自奋赶紧跟上，“走了走了，下次再来蹭饭啊杨阿姨！”
杨春华和老田送到门口，田甜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沉。
“慢点开车，”
杨春华叮嘱。
“知道了阿姨，”
欧阳自奋应着，跟着李道一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欧阳自奋清了清嗓子，瞄了眼李道一。
李道一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数字跳到“1”
，电梯门滑开。
外面是楼栋入户大堂，灯光通明，但空无一人，夜晚的凉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李道一步出电梯，没有首接走向单元门。
他在宽敞的大堂中央站定，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顶灯的光。
欧阳自奋跟出来，有点纳闷。
“李哥？车在外面啊。”
李道一没回答。
他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内袋里，掏出三枚东西，黄澄澄，圆形的方孔铜钱，边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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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光滑油润。
欧阳自奋眼睛一亮，他认得这东西。
李道一极少在人前起卦。
他立刻闭了嘴，屏住呼吸，凑近了两步，紧紧盯着李道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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