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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自奋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电梯。
“等谁？杨阿姨下来了？不能吧，刚送完咱们…”
“是田甜。”
李道一解释道，他走到大堂靠墙供人休息的沙发边，没坐，只是站着，背对着电梯的方向，似乎在看着墙上一幅装饰画，画的是山水，很普通。
欧阳自奋抓抓后脑勺，看看电梯，又看看李道一的后背。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信李道一。
李道一说等，那就等。
他索性也靠墙站着，掏出手机，胡乱划拉着屏幕，心思却全在电梯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堂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欧阳自奋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也没再点亮，竖着耳朵听。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也可能更久一点，电梯上方的数字灯忽然亮了，从“18”
开始往下跳。
欧阳自奋精神一振，他看向李道一。
李道一依旧看着那幅山水画，好像没听见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数字跳到“1”
，电梯门“叮”
一声，缓缓滑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脚步很快，带着点急迫。
是田甜。
她穿着在家时的薄毛衣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脸颊因为跑动或者情绪激动，泛着红。
她冲出电梯，目光急切地在大堂里扫视。
看到靠墙站着的李道一和欧阳自奋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似乎没料到他们还在这里。
欧阳自奋眼睛都瞪圆了，他看看田甜，又猛地扭头看李道一。
李道一这时才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田甜，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李…李大哥？欧阳哥？你们…还没走？”
田甜喘了口气，声音有点不稳。
她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眼神躲闪了一下，又鼓起勇气看向李道一。
欧阳自奋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三枚铜钱落地的脆响，还有李道一那句“等一会儿”
。
神了！
真他娘的神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只能闭上嘴，站在李道一身后，当个安静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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