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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账房，段熠正坐在徐津婷对面，手指在空白纸上敲着。
徐津婷刚理完上午的货单，见他没走，心落不了地。
“你……会不会做饭？”
段熠突然开口。
徐津婷懵了。
“会一点，以前在家做过家常菜，简单的都能弄。”
他盯着徐津婷垂着的发顶，沉默了几秒，把纸推过去：“列个清单吧，做你会的菜，需要什么食材，都写下来。”
他指着纸角的“老鬼”
两个字。
“写完交给老鬼，让他去买，别漏了。”
徐津婷捏着笔，纸上的横线很整齐，是段熠用尺子画的，连“主料”
“调料”
的分类都标好了。
她没细想，在“主料”
下面写了“土豆、青椒、五花肉”
，调料栏添了“豆瓣酱、酱油、花椒”
。
段熠坐在对面，看着她笔尖的谨慎，没说话，把墨水瓶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抬头看了眼，段熠已经转开目光，盯着窗外的树，好像刚才的举动只是无意。
徐津婷把清单叠好，递给老鬼时，老鬼扫了眼上面的食材，点点头，转身去了集市。
下午三点，吴努把电视搬进了别墅客厅。
一百英寸的屏幕嵌在黑色边框里，亮起来时，把满是灰尘的客厅照得刺眼。
他按段熠的要求，调了部国内的老家庭片，画面里的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吃饭，笑声透过音响传出来，撞在空荡的墙壁上。
“段哥，调好了，你看看？”
吴努擦了擦额头的汗，等着段熠检查。
段熠没看屏幕。
“你先走吧，不用过来了。”
他挥挥手，吴努听话地退了出去。
关门时，他回头看了眼亮着的电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段哥这是要干什么？
傍晚，徐津婷拎着老鬼买回来的食材走进别墅，最先听到的就是客厅传来的笑声。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段熠正站在客厅，盯着电视屏幕，眼神放空。
“开始吧，菜洗好了。”
段熠听见脚步声，转身走进厨房，把洗好的土豆放在菜板上。
土豆皮削得不干净，边缘还留着点土黄色，这是他第一次削土豆，手指上沾着的泥还没来得及擦。
徐津婷没说话，接过土豆，重新削了一遍。
段熠就站在旁边，没走，也没帮忙，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像上午在账房时一样。
直到徐津婷要炒土豆丝，伸手去拿醋瓶，段熠突然开口：“我来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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