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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说,“那我们就种一棵樱桃树。”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叙的手。
两只手在午后的阳光中交握,温暖而坚定。
花园里,雏菊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其三·深夜
深夜,万籁俱寂。
林叙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江砚的怀里。
江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睡得很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江砚均匀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江砚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二重奏。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他一个人躺在那间地下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渍,听着楼上住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
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让他心碎的画面。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感受到温暖了。
但现在,他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被他的体温包围着,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江砚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他的手。
“醒了?”
江砚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含糊。
“嗯。”
林叙轻声说,“吵到你了?”
“没有。”
江砚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做噩梦了?”
“不是。”
林叙说,“就是醒了,想看看你。”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林叙。”
“嗯?”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三年前我没有那么混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林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林叙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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