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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苦味适中，回甘悠长。
他放下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江砚——他正在认真地往面包片上涂抹黄油，低垂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林叙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其二·雏菊
四月，花园里的雏菊又开了。
经过一年的精心照料，花圃比去年扩大了一倍，白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一片柔软的云朵落在了绿色的草地上。
江砚还在花圃边缘种了一圈紫色的薰衣草，风一吹，白色的雏菊和紫色的薰衣草一起摇曳，像是海浪在起伏。
周六下午，天气晴好，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林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和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睁开眼睛，伸手一摸——是一朵雏菊，被人轻轻地别在了他的耳后。
江砚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显然刚才是去修剪花枝了。
他低头看着林叙，目光温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很适合你。”
他说。
林叙把耳后的雏菊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新鲜得像刚从画里摘下来的。
“你不好好干活，跑来给我戴花？”
林叙故意板着脸说。
“活干完了。”
江砚指了指花圃那边，“修剪完了，水也浇了。
剩下的时间，可以用来陪你。”
他说着，在林叙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也不嫌脏，就那么随意地坐在草地上，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
林叙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放松的笑意。
他也笑了，然后把那朵雏菊重新别回耳后，合上书本，也仰起头，和江砚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
微风拂过，花园里的雏菊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砚。”
林叙开口。
“嗯？”
“明年，我们再多买一些花籽吧。”
江砚转过头，看着他：“想种什么？”
林叙想了想：“波斯菊、向日葵、郁金香……还想种一棵樱桃树。”
“樱桃树？”
江砚有些意外，“为什么想种樱桃树？”
林叙低下头，看着他，阳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因为樱桃熟了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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