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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江砚。”
林叙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耍脾气。”
江砚的声音闷闷的，“就是真的吃不下。”
林叙看了他几秒，把碗放回床头柜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那你说说，为什么吃不下？”
江砚沉默着，没有回答。
“是因为伤口疼？”
摇头。
“因为医院的饭菜不好吃？”
摇头。
“因为心情不好？”
江砚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叙叹了口气：“江砚，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砚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输液针留下的淤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在想，我这样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像个废人一样。”
林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好不容易才让你愿意跟我好好说话。
可现在我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能去找你，不能给你送东西，不能陪你去任何地方。
我怕……我怕等我出院的时候，你又变回原来那个对我冷冰冰的林叙了。”
林叙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所以你就不吃饭，想把自己饿死？这样就能留住我了？”
江砚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江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叙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来看你，不是因为你是病人，需要人照顾。
我来，是因为我想来。”
江砚愣住了。
“如果我不想来看你，就算你妈打一百个电话给我，我也不会来。
如果我不想理你，就算你把自己饿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叙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在这里，是因为我选择在这里。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愿意。”
江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看着林叙，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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