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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若再劝，便像是在说先帝赐得不妥。
席间一时安静。
户部尚书见状，端起酒盏打圆场：“程郎中一向谨慎，这是好事。
来，今日只谈寿宴，不谈家事。”
众人这才笑着揭过。
可这事并未就此停下。
几日后，程夫人便收到了好几张帖子。
帖子写得委婉，有请她赏花的，有请她听戏的，还有说家中女儿仰慕程家门风，想来拜见长辈的。
程夫人看完，脸色不大好。
苏云清那日正好在旁边，瞧见她把帖子一张张合上，便问：“母亲，怎么了？”
程夫人看了他一眼，想说没什么，又觉得瞒不过，便叹了口气：“京里这些人，鼻子倒灵。”
苏云清伸手拿过一张帖子，扫了两眼便明白了。
他倒没有立刻生气，只笑了一下：“给柏明说亲？”
程夫人忙道：“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见柏明如今得用，便都想着攀一攀。
你是先帝赐婚，正经进了程家的门，谁也越不过你去。”
苏云清将帖子放回桌上：“我知道。”
程夫人见他神色平静，反而更担心：“云清。”
苏云清抬头：“母亲放心，我不胡思乱想。”
他说得轻松，程夫人却没真放心。
晚上程柏明回来时，苏云清正坐在窗下剥荸荠。
那盘荸荠还是前些日子苏家送来的，京里不常见，苏云清舍不得一下吃完，拿清水养着，每日剥两三个。
程柏明进门，看见他手边放着小刀，微微皱眉：“怎么自己剥？”
苏云清头也不抬：“你回得晚。”
程柏明净了手，走过去把小刀接了：“放着。”
苏云清便由着他拿走，只托着下巴看他。
程柏明剥得比从前熟练了些，皮削得薄，露出的肉也完整。
苏云清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今日母亲收了几张帖子。”
程柏明动作一顿。
苏云清笑道：“你知道？”
“不知道。”
程柏明继续剥，“但猜得到。”
“你如今可抢手得很。”
苏云清慢悠悠道，“才入京多久，便有人惦记着往你房里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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