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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了气？”
程柏明问。
“可不是嘛，少爷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直接就回房了。
小人琢磨着，少爷今晚一准儿得来看您。”
石湖摸了摸鼻子道。
程柏明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片刻后，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意里没有平日里的端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莫名的算计与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
程柏明淡淡道，“你下去吧，今晚不用在门外伺候了。”
“是，那小人先退下了。”
石湖好歹跟在程柏明多年，从大人表情中也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他心中微松，看来大人应该不会怪罪自己了。
到了后院吃完晚饭，苏云清表情都很正常。
到了房间，语英退出之后，苏云清才看着程柏明问道：“你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
程柏明垂下眼，轻声道：“我身体还好。”
“还好？”
苏云清冷笑了一声，压抑了一下午的怒气和心疼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你管这叫还好？！”
他一把按住程柏明正欲退缩的手腕，另一只手动作强硬地去扯他的被子和衣襟。
“云清，别……”
程柏明似乎想要阻拦，但他的力道却用得极巧，既让苏云清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又没有真的伤到苏云清分毫，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顺从。
苏云清顾不得许多，一把拉开了他的白色里衣。
当程柏明宽阔却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和后背暴露在空气中时，苏云清整个人都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震惊与愤怒。
程柏明的肩膀和后背上，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红疹。
更触目惊心的是，因为奇痒难耐，有些地方明显被抓挠过，此时正缓缓地往外渗着一丝丝殷红的血丝，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是你说的还好？！”
苏云清的声音有些发颤，气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看着那些伤口，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多大的人了，自己身上有湿疹不知道吗？痒了不会让大夫开止痒的药吗？为什么要生生忍着？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苏云清连珠炮似的发问，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气了。
程柏明看着苏云清这副模样，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生气，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隐秘的、病态的欢愉。
他看着云清为他着急，为他红了眼眶。
这种被深切关怀着的感觉，让他甘之如饴。
“云清，别哭，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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