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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柏明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想要去揩苏云清眼角的泪水。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
“谁哭了！”
苏云清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虽硬，但动作却极其小心，生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坐好，不准乱动！”
苏云清凶巴巴地命令道，随后站起身，走到柜子旁翻找出金创药和止痒的药膏。
程柏明十分乖巧地坐在床头，微微垂下头，露出一大片斑驳的后背。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显得温驯又可怜。
苏云清拿着药瓶走回来，看着他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头的火气顿时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腔绵软的心疼。
他用干净的布条沾了温水，一点一点地帮程柏明清理伤口周围渗出的血丝。
当碰到伤口时，程柏明的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疼了？”
苏云清的动作立刻放得极轻，凑上去，对着那伤口轻轻吹了吹气，“我轻点，你忍着些。”
温热的气息扑在背上，程柏明只觉得一股酥麻之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感觉，比伤口的疼和湿疹的痒，要折磨人百倍，却又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疼。”
程柏明哑着声音道，微微侧过脸，用一种近乎依恋的目光看着苏云清，“有云清在，便不疼了。”
苏云清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这几天不准再碰水，药必须按时擦。
明儿个我让大夫给你开个祛湿防疹的药浴方子。”
“好，都听云清的。”
程柏明温顺地答道，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苏云清身边靠了靠。
擦完了伤药，苏云清又用指尖蘸了止痒的药膏，细细地涂抹在他起湿疹的地方。
药膏冰冰凉凉的，极大地缓解了那股钻心的奇痒。
程柏明舒服地叹了口气，身子有些发软，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软地朝苏云清身上靠去。
“大哥？”
苏云清有些慌乱地伸手扶住他。
“云清，我有些头晕，身上也没力气……”
程柏明顺势将头枕在苏云清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虚弱，“可能是在这屋里闷久了，身上发热。”
苏云清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确实有些微微发烫，大概是因为伤口有些发炎引起的轻微发烧。
这一烧，更让苏云清心疼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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