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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湖支吾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苏云清冷哼一声，“你若不说实话，明日就回京城去吧。”
这一招果真奏效，石湖急了，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极低：“少爷，您可千万别赶我走！
大人不想你担心才不让我们跟你说。”
苏云清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石湖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少爷您有所不知。
大人这几日身上发了湿疹，身上起了一片红疹子。
他又怕您担心，夜里痒得睡不着也硬挺着，不小心挠破了，那伤口……这几日又开始渗血了。
大人特意叮嘱了小人，万万不能让您知道，免得您分心。”
听着石湖的话，苏云清只觉得一股怒气夹杂着说不出的心疼，直冲天灵盖。
“胡闹！”
苏云清低斥了一声，不知是在气程柏明的隐瞒，还是在气自己的粗心。
这人怎么能这样？伤在自己身上，疼在自己身上，为了不让他担心，居然就这么生生忍着？
“少爷，您可别说是我告的密啊，大少爷要是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石湖缩了缩脖子，缩着肩膀哀求。
苏云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毛病平日里不见端倪，可一旦到了这黏湿闷热的雨季，皮肤便会起一片片的红疹，奇痒无比。
程柏明又是个极能忍耐、极重仪态的人，即便身上痒得难受，面上也绝不显露分毫，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人也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去。
苏云清还以为他是和自己一样水土不服才这样的，想到这，他不禁责怪自己的粗心。
石湖看着苏云清沉着脸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发虚。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事儿瞒是瞒不住了，少爷今晚肯定得去找大人算账。
与其让大少爷猝不及防被抓个正着，不如自己先去通风报信，也好让大少爷有个准备。
他刚从那边过来，大人正办案，没时间见自己，他去厨房把碗还了，就去前衙，等大人办完事。
“大人！
大人！”
石湖一见程柏明，便压低声音急急地喊。
程柏明抬眼看他，眉头微蹙：“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发生何事了？”
石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大人，不好了。
就今天下午，在院子里，少爷看到了药碗，逼问我您的情况，我……我没顶住，给说漏嘴了。”
程柏明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深邃：“你都说了什么？”
“我就说因为湿气太重起了湿疹，伤口又渗血了。”
石湖越说声音越小。
程柏明沉吟了片刻，倒没有如石湖预想中那般动怒。
相反，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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