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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苏云清道，“不是抗命，也不是拖着不办。
该抓的人抓，该报的报。
只是那些真正能把前后都串上的东西，得留一份在自己手里。”
张五这回听懂了，低声道：“万一上头一句话，把这案子压住了，咱们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正是。”
苏云清道。
程柏明垂眼想了片刻，终于点头。
“好。”
决定一定，接下来的事反而快了。
陆怀章把门掩严，几人重新围到案前，将现有证据一一分开。
旧账残页、仓册副本、赵吉先前供词、陈松口供、赵庆和刘二的牵连、严五那边尚未补全的线索，一样样摊在灯下。
陆怀章先道：“先分明证和留证。”
“明证走官路。”
苏云清道，“留证不入正卷。”
程柏明点头：“明面上的东西要足够办案，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我们刻意藏了什么。”
陆怀章提笔记下。
“那明卷里放什么？”
程柏明道：“陈松递信、赵庆抄账、刘二放人、严五纵火灭口、邱掌柜勾连仓账，这几条都放进去。
再加旧盐仓搜出的半册残账和几张散纸，够把永安这条线坐实。”
张五道：“那剩下的呢？”
苏云清伸手点了点几页账纸。
“这些页角批注、前后对不上却彼此呼应的小记，还有几处改动过的旧数目，另外抄一份留底。”
他说，“现在看或许只是细枝末节，可将来若有人翻供，或州衙那边改卷，这些东西都能拿来对。”
陆怀章点头：“也就是说，正卷给他们一个能结案的架子，我们自己留住骨头。”
“差不多。”
苏云清道。
程柏明看向他：“你来分。”
苏云清没有推辞，垂眼把账册重新翻了一遍，很快定下了几处要紧页。
“旧盐仓取出的残账，原件进卷，另抄副本。
陈松、赵庆、刘二三人的供词，各留一份手抄底。
邱掌柜那边若再补出口供，也不要只存官档，私下再誊一份。”
“至于严五”
他顿了顿。
“严五未必肯认，但越是不认，越要把眼下已能扣死他的东西单独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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