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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程柏明几人打算继续往下查，当晚陆怀章来了，带了个不好的消息。
陆怀章在书房一见到程柏明和苏云清，立刻开门见山：“大皇子派我告知你们，京中有人知道了，过两天就要来人把事情接过去了。
你们现在查到哪了？”
程柏明和苏云清对视一眼，把现有的证据拿给他看了。
屋内烛火静了许久。
张五站在一旁，眼神在程柏明和苏云清之间来回扫，想说话，又不敢贸然开口。
陆怀章则把那几本册子重新理齐，放回桌上，手指按着封皮，没有立刻松开。
他最先打破沉默。
“如果按规矩上呈，”
陆怀章道，“永安这边现有的供词、旧账、仓册副本，还有陈松、赵庆、刘二几人的口供，最迟三日内便要送州衙备案。
再往后，这案子就不全由我们作主了。”
张五忍不住道：“那还上呈什么？干脆都扣在手里不就行了？”
陆怀章看了他一眼。
“扣下，等于明着抗命。”
他说，“案子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若一份都不报，先被问罪的就是我们。”
张五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话。
程柏明半靠在榻边，肩上的伤还没好透，脸色始终有些白。
他看着桌上那几册旧账，沉默了片刻，才道：
“报，必须报。”
“但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摆到明面上。”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明白了。
不是要瞒案。
是要留后手。
程柏明抬眼，看向苏云清：“你怎么看？”
苏云清自进门后便一直很安静，这时才缓缓抬眸。
“现在全递上去，只会被人一把收干净。”
他说。
张五一愣。
苏云清目光落在那些账册和供词上。
“邱掌柜、严五、陈松这条线，已经够地方上结案。”
他说，“可若账里真还牵着更上头的人，那他们最想看见的，就是我们把能递的都递出去，然后案子到此为止。”
陆怀章眸色微动。
苏云清继续道：“所以卷宗要报，但能把整条线重新接起来的那部分，不能全送。”
屋里静了下来。
程柏明看着他，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明卷照办，暗里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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