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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的烟越来越重，守在外头的差役一趟趟往里递水袋和湿布。
苏云清坐在车中，隔着帘子都能闻见呛人的焦味。
旧盐仓里堆着陈木废梁，一旦火势烧开，半个时辰内什么都剩不下。
苏云清逼自己冷静下来。
严五不是蠢人。
他能提前布替死鬼、留假车辙，就不会只为烧一座废仓冒险回来。
他一定是来取东西的，放火不过是遮眼。
他立刻掀帘问守车差役：“方才进去的人，可见他们带出什么没有？”
差役摇头。
苏云清沉声道：“严五若只想毁证，放火就该走。
他还没出来，说明东西还没到手，或者还没脱身。
你去洞口喊，提醒程大人查夹墙后段，留意通往废渠的右路。”
差役连忙奔去传话。
片刻后，仓内果然传来剧烈撞响，浓烟猛地往外一涌。
旧盐仓内，东侧夹墙已经起火。
程柏明带人冲进去时，正看见严五站在夹墙前，两个手下撬开墙砖。
他怀里已经藏了一只油布包。
程柏明喝道：“放下东西。”
严五却笑了笑，猛地踢翻火油。
火舌窜起，挡住众人视线。
两个黑衣人趁势扑出拦人，严五自己则转身往后墙暗缝逃去。
“拦右路！”
程柏明立刻追上。
那条暗缝通往废渠，若让严五脱身，再追就难了。
暗缝低矮狭窄，烟气灌人。
程柏明追得极紧，已看见严五怀中油布包边角露出旧封。
严五一边跑，一边故意出言试探，想扰乱程柏明心神，却没能甩开他。
等冲出水道时，严五已经快到废渠口。
外头竟早有人接应，还备了马。
程柏明追出时，严五已经翻身上马，并挟持了一名受伤差役挡在身前，逼众人不敢放箭。
他一边后退，一边冷笑：“程大人，你护得住账，护得住人，护得住苏云清吗？”
程柏明神色骤冷。
严五趁机推开人质，纵马便逃。
可他还没冲出废渠，南乡桥方向便响起哨音，李奇带人赶到，截了过来，逼得严五不得不改道，转向桥下旧涵洞。
与此同时，苏云清在马车中听见动静，立刻判断出严五会走南乡桥下换路逃走，便命车夫调头，赶往桥东坡。
小路狭窄难行，一路颠簸，牵得他伤口发疼，他却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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