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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到桥下时，涵洞里果然传来急促水声。
先钻出来的是一名黑衣人，立刻被差役扑倒。
紧接着，严五也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苏云清。
他目光一厉，提刀直扑，显然是想拿苏云清做人质。
守车差役迎上，却被逼退。
苏云清没有躲，只死死盯着他脚下。
桥东坡外侧有一片塌松的虚土，外人看不出来，他却曾在修桥时留意过。
等严五逼近，他忽然出声：“右边！”
差役本能扑向右侧，严五误以为有埋伏，脚下一偏，正踩上虚土。
土层顿时塌陷，他半条腿陷了下去，身形一个踉跄。
就在这一瞬，程柏明从桥侧赶到，几步逼近，刀背重重击落严五手中短刀，反手将人按倒在泥地里。
严五还想挣扎，死死护着怀里的油布包。
程柏明伸手去夺，他却忽然摸出火折子，没来得及点着，便将包袱猛地掷向桥下水流。
李奇赶到桥边，纵身跃下，险险抓住了包袱一角。
只是包袱早被割开半边，仍有几张纸页被急流卷走。
程柏明将严五双手反剪，冷声道：“绑了。”
张五也在这时带人赶到，立刻将严五结结实实捆住。
李奇被人从桥下拉上来时，浑身湿透，手里却还攥着那个残破的油布包。
苏云清终于从马车里下来，扶着车辕站定：“拿给我看一眼。”
程柏明见他脸色发白，伤处显然又被牵动，皱眉道：“你坐回去。”
“先看包。”
程柏明没再和他争，亲自把东西拿到车前。
油布打开，里面只剩下半册账、两张货票、一枚残缺铜牌和半张银票底根。
外层被水泡得狼藉，但账册里层因裹了蜡纸，勉强还能辨字。
苏云清低头扫过，神色微凝：“是泽州卫仓的旧账。”
张五和李奇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永安县里几家粮铺能担得起的事了。
严五被押在一旁，仍冷笑不止：“烧不掉，水也能冲掉。
程大人，旧账这种东西，留不住的。”
程柏明只道：“能留多少，算多少。”
说罢，命人将严五单独押回县衙，将残存账册严密封存，不许任何人擅动。
严五临被押走时，仍阴冷地看向苏云清：“苏公子，知道得太多，通常活不久。”
程柏明一步挡在他身前，目光冷得慑人。
严五被狠狠推走，再没能多说一句。
苏云清这时才松了口气，随即身形一晃。
程柏明立刻扶住他：“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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