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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未必需要怕刑。”
程柏明语气平静，“只要让他知道，外头的人未必会救他，反而可能先弃了他，他自然会乱。”
苏云清听明白了。
严五若知道信没送出去，便会担心自己成了唯一一个知情却被困住的人；而外头的人若迟迟得不到准信，也一样会慌。
这局势，已经不是谁还能稳稳藏住的时候了。
程柏明看着他，道：“陈松已经招了几个人。”
“谁？”
“一个是签押房的抄书吏赵庆，替邱家抄过仓账副本。
一个是南门守门的刘二，严五进城那夜，是他放的人。”
苏云清缓缓点头。
一个陈松还不够，竟还牵出两人。
县衙里这些年埋下的钉子，到这一步，总算被连根拔起了些。
“那就别拖。”
他说，“趁今夜把人都拿了，省得夜长梦多。”
“已经让张五去办了。”
程柏明道，“赵庆、刘二，一个都跑不了。
邱掌柜那边也会再审，和旧账对一遍，能对上的一条条记清楚。”
苏云清闻言，眉心略松了些。
他低头看着案上的信，半晌才道：“陈松既然开了口，后面的人也就未必还能撑住。
严五再硬，见自己已经成了弃子，也会动摇。”
程柏明道：“等赵庆和刘二押回来，口供一并对上，严五就算不认，也没多少用了。”
苏云清轻轻“嗯”
了一声。
屋中安静了片刻，程柏明把那封信收起，声音低了些：“你该歇了。”
苏云清靠回榻边，脸色仍旧苍白，却没再强撑着说什么。
南乡一事失手，旧账没能烧尽，严五又已落网。
到这一步，邱家埋在永安的线，已经断了大半。
剩下那些还没露头的，也不过是早晚而已。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道：“陈松既然招了，后头就好办了。”
程柏明看着他：“后头的事，我来收。”
苏云清没再反驳，只轻轻“嗯”
了一声。
窗外夜色沉沉，县衙里却已悄然动了起来。
这一夜过后，该抓的人会被抓，该封的账会被封，该断的线，也终于要断干净了。
永安这一局，到这里，便算见了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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