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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清没上马，只站在洞外，左手负在身后，盯着那片黑黢黢的入口。
山坳里湿冷得厉害，守在外头的差役持刀站在两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片刻，山坡高处望风的人忽然回头压声喊道：“仓后有烟！”
几乎同时，洞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架或箱柜被撞倒。
随即又是一声短促呼喝。
守在外头的差役脸色一变，纷纷看向里面。
苏云清也立刻转身，往洞口走了两步。
很快，一股更浓的火油味和烟气从洞中翻涌出来。
“取水！”
洞内有人厉声喊，“仓里着火了！”
守在外头的差役立刻奔向水袋。
程柏明的声音紧跟着传出，隔着石壁与烟气，依旧沉稳：“先堵东墙口！
别让火往夹层窜！”
苏云清听见他的声音，眼神稍定。
可下一刻，另一道陌生声音也在洞中响起，带着被逼到绝处的狠意：
“程大人，再往前一步，这些账谁也别想留下！”
苏云清眸色骤冷。
严五。
他果然在里面。
山坳外，晨雾终于被天光撕开一线。
旧盐仓方向已有灰黑烟气自树梢后升起，细而直地攀向半空。
守马的一名差役低声道：“苏公子，他这是拼命烧账逃命了？”
苏云清看着那缕烟，片刻后缓缓道：“不，他未必是专为逃命来的。”
差役一愣：“那是？”
苏云清道：“若只是逃，昨夜他就该直接出城躲路，不必冒险回旧盐仓。
如今他亲自来，还带火油，说明账目里有他非碰不可的东西。
能带走的，他要先带走；带不走、又不能落到官府手里的，他才会烧。”
他停了停，看向洞口翻出的烟。
“他是来处理账的。”
“或者说，”
苏云清声音微冷，“是来取最要命的那一部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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