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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内侧的积水和泥印，也确实分出了左右两道。
孙班头低声道：“大人，里面有岔。”
程柏明这才回头看向苏云清：“你说说旧图。”
苏云清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一旁差役，走到洞外一块较平的石面旁，左手接过炭笔，直接在石上勾了个大概。
“按旧图，入口进去不远有一段低顶，要弯身。
再往里有分岔，左边贴近仓墙，右边接废渠。
右边地势更低，若有人临时改道逃跑，多半会走那边；若是奔仓里去，通常走左边。”
程柏明蹲下看图：“还有呢？”
苏云清又添了两笔：“旧修仓记录里提过，东墙一带曾做过双层防潮墙，后来改仓时封过。
有没有夹层口还留着，我不知道；但若严五熟旧仓，未必不会打那里的主意。
至于塌没塌、堵没堵，得进去以后再看。”
这回信息来源和不确定性都说清了。
程柏明看完，起身对孙班头道：“先按脚印探，图只作参考。
若和实际不符，立刻退回报我。”
“是。”
苏云清又道：“若里面真点了火，先看火往哪边窜。
旧仓木梁多，若火借风走到墙夹层里，烧起来会很快。”
程柏明应了一声：“知道。”
他说完便要带人进去。
苏云清忽然叫住他：“程柏明。”
程柏明回头。
苏云清站在洞外晨雾里：“严五既然敢回来，手里一定有东西。
若他非烧不可，就说明那东西一旦留下，足够把永安和泽州连起来。
能抢多少，抢多少。”
程柏明看了他一眼：“我会带出来。”
苏云清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人也带回来。”
程柏明“嗯”
了一声。
苏云清看着他，顿了顿：“你也回来。”
这话落下，旁边几个差役动作都微微一滞，却谁也没抬头，只当没听见。
程柏明握刀的手停了停，最终只道：“别乱动，守在外头。”
说完，他转身带人进了水涵。
洞口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火把的光在黑暗里晃了几下，便只剩一点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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