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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一段，路边出现几道杂乱脚印，泥地被踩得很深，旁边还有明显拖拽过的痕迹，一直斜斜拖向前方碎石地。
再往前几步，一名差役道：“大人，车辙到这里断了。”
程柏明下马过去查看，先看脚印，再看拖痕，最后走到那片碎石地边缘，伸手摸了摸石缝里的泥。
“车在这里停过。”
他道，“东西卸下来了。
至少五六个人，其中一人负重很沉。”
苏云清顺着坡势往上看了一眼：“若不往山上去，就得往近处能藏车的地方去。”
程柏明问：“旧盐仓后头，可还有别的入口？”
苏云清略一沉吟，答得很谨慎：“我只看过旧图和一些记录，记得后山有一条排水涵的大概走向。
旧盐仓地势低，雨季积水，早年修过暗涵泄水，后来仓废了，那条路应该也堵了大半。
图上只标了位置，细处未必还对。”
“在哪边？”
“东侧山坳。”
苏云清抬手指了指，“若近年有人走过，荆棘断口会新，石面也该有擦痕。
至于洞里如今是不是还通，我不能说准。”
程柏明点头：“先搜新痕，不必死认旧图。”
差役们立刻散开，在山坡东侧搜寻。
不多时，有人喊道：“大人，这里有割口！”
程柏明快步过去。
山坳里果然有一片荆棘被新近割开，断茬还带着湿意，叶面挂着挤出的青汁。
荆棘后露出半人高的黑洞，洞口堆着乱石和枯枝，若不细看，几乎辨不出来。
更靠外一点的石面上，还有重物擦过的新痕。
一股潮湿霉味从洞里扑出来，夹着淡淡火油气。
程柏明没立刻动，先俯身看了看洞口泥地。
那里果然有新脚印，深浅不一，往里去的多，出来的却几乎没有。
“人进去了。”
他道，“还带了火油。”
苏云清也催马上前几步，停在洞外，闻了闻那股气味：“火油味不浅，多半已经泼过。
若他们是来毁东西，就不会在洞口耽搁太久。”
程柏明当即吩咐：“两人守洞口，备水袋、湿布。
再派一人去高处看仓顶有无烟气。”
一名姓孙的班头上前：“大人，属下先带人探路。”
程柏明点头，走到洞口借着火把往里照了照。
涵道低矮，石壁潮湿，里头风向微微外冲，说明深处多半另有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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