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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清没立刻答，只看了片刻，才问：“严五昨夜什么时候离的客栈？”
张五答：“后半夜。
守客栈的人说，后院灯灭在三更前后，之后没再见人出入。
陆侍卫发现城东车痕时，天还没亮。”
“他知道城门封了吗？”
“应当知道。”
李奇道，“城南客栈里留了两个替死鬼，说明他早有防备。”
苏云清点了点头：“既然知道城门封了，也知道县衙一定会追，他为什么还把痕迹留得这样明白？”
张五一愣。
苏云清道：“若真是一心逃命，天又没亮，雾又重，他该尽量藏行迹才对。
可这道车辙直直往南乡桥去，压得又深又乱，倒像是生怕人看不见。”
张五低头再看，脸色渐渐变了。
程柏明翻身下马，走到那车辙旁俯身细看。
李奇也蹲下去，拨开路边一丛湿草，忽然伸手一顿。
“大人，这里还有一道。”
草根底下另有一条极浅的印子，几乎被人用树枝匆匆扫过，若不细看，只会当作雨后冲出的泥沟。
李奇捻起一点湿泥，指尖轻搓，里面同样混着盐灰。
程柏明伸手按了按那处泥边，抬眼道：“扫得仓促，没扫干净。”
张五脸上有些挂不住，骂了句：“这孙子还真会装神弄鬼。”
苏云清道：“不是装得高明，是他赶时间。
昨夜要分车、分人、清痕迹，还得赶在天亮前把东西送到地方，人手若不够，就只能顾一头漏一头。”
程柏明起身，看向那条被荒草半遮的小路。
那路往东南绕，前半段通旧渠，后半段可抵旧盐仓后山。
寻常人若不熟路，走进去便容易迷在废渠和荒林之间。
“分兵。”
程柏明道。
张五立刻站直。
“你带六个人，沿明面车辙去南乡桥。
不要追太深，先看车上有人没人，是不是空车，有无火油痕迹。
若遇埋伏，立刻退回桥头。”
“是。”
“李奇。”
“在。”
“你带两人绕南乡桥北侧，堵旧桥下涵洞口和废渠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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