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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舞会那天，十二月十五日的傍晚.
体育馆里已经飘满了串灯，那些小小的灯泡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像是一片坠落在人间的星空，银白与淡蓝色的彩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在空气中轻轻摇曳着，圣诞舞曲从角落的音响里慢慢流淌出来，温柔而轻盈，在人群的缝隙里穿梭着。
南茜和薇洛站在门口，给来参加舞会的学生们分发饮料或者今日的歌单，两个人的手在低温里冻得有些红，却还是笑着，一句一句地重复着“欢迎”
和“玩得开心”
。
达斯汀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被仔细地打理过，抹了发胶，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几分。
薇洛看着达斯汀的发型，忍不住笑了，说：“Cool，看来有人今天很努力地打扮自己了。”
南茜和薇洛对视了一眼，她把手里的饮料递给达斯汀，小声地说：“Well，祝你成功！”
正当达斯汀和南茜说些什么的时候，薇洛注意到了体育馆外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宝马，和坐在车里的那个孤单的身影，车灯没有开，只有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那辆车镀上了一层昏黄。
她和南茜说她去外面透透气，就推门往外走。
天空飘着细雪，那些白色的小点在路灯的光芒下缓缓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冰凉凉的，很快就化成了小小的水珠。
落在地面上，落在车顶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糖霜。
薇洛径直走向史蒂夫的车旁，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车玻璃，那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一下，两下。
史蒂夫摇下车窗，那动作很慢，车窗降下来的时候带出一阵暖风，薇洛立刻探头进去问：“嘿，来都来了，不玩一会儿吗？”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那犹豫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退缩，也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东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Yeah，实际上……不了吧。”
他看向薇洛，“你回去吧，这天挺冷的。”
薇洛点点头，她把头缩回去，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坦然而真诚：“其实，我对你改观挺多的，你知道吧？我一开始总觉得你是一个有钱人家的笨蛋坏小子，或许那会儿确实是这样。”
她摸了摸口袋，递给史蒂夫一块独立包装的曲奇饼干，那饼干的外包装在路灯下闪着微弱的反光。
史蒂夫愣了一下，手里攥着那块饼干，包装纸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把暖气重新关在了里面。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短，把曲奇饼干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慢慢驶进夜色里，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光痕。
等到薇洛回来，南茜刚好要带着达斯汀跳舞，那男孩的脸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泪痕，在串灯的映照下闪着微微的光。
薇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问，只是站到南茜负责的饮料小吃桌旁，示意南茜放心地去陪伴达斯汀。
薇洛看着舞池里的学生们，那些年轻的面孔在串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舞池音乐恰到好处，充满了青春快乐的气息，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敲打某种属于这个年纪的心跳。
体育馆的门再次打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了一瞬，又被关在了外面。
薇洛的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上——是十一来了。
薇洛开心地向她打着招呼，那动作热情而自然，手臂在空气中挥了挥，贴心地为她指了迈克所在的方向，十一用点头向薇洛道谢，动作简短而郑重，然后穿过人群，走向那个她一直在找的人。
薇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满足。
冬日舞会圆满结束，当最后一首歌的旋律在体育馆里缓缓消失时，那些串灯依旧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的欢聚。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笑声和说话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体育馆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那些彩带和气球还挂在原处，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薇洛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空了的舞池，转身走进了夜色里，细雪还在下着，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是谁在上面撒了一把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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